楚予禾歪头疑惑地看着身旁闷声不吭的努利斯,上下打量着,把药拿偏了点,道:“大人找宋公子有事?”
努利斯和楚予禾眼对眼鼻对鼻,摇头:“我看他喝药。”
楚予禾:……
喝药有什么好看的,这央国使者莫不是个变态。
可不等门被打开,后头又跟上一个人。
——花鸢棋。
花鸢棋眯眼笑道:“啊呀,大家都在呀。好巧。”
“……”楚予禾疑惑加倍,右边一个花鸢棋,左边一个努利斯。他下意识把药碗端正,板子压在自己肚腹前,对花鸢棋道,“大人也找宋公子,有事?”
花鸢棋扫了下旁边的努利斯,摇头:“我这不是关心宋公子嘛,一闻着药味就来了,要亲自看着公子喝下才安心呢。”
楚予禾:……
不是,吃个药又不是打个仗,有必要聚在一起吗?!
楚予禾叹了口气,内心盘算。
花鸢棋大抵是来研究义兄病情的,估摸着是在找机会下蛊?而那个努利斯嘛……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啊,难不成是想借着义兄喝药的空隙打义兄一顿?
楚予禾只好又敲了敲门,提高了一点声音道:“义兄,花大人和努利斯大人也想进来!”
花鸢棋,努利斯:……
然而声音传去,犹如石沉大海,许久不见回音。
努利斯和花鸢棋都是练过的人,比楚予禾率先觉出蹊跷,一左一右贴着门,夹着中间的楚予禾侧耳细听。
不及楚予禾向后退一步,这两人就神色紧张地踹开了门。
屋内空无一人。
努利斯动作粗鲁一点,率先转身扯住楚予禾的衣领:“景——你义兄人呢?!”
花鸢棋虽未说什么,却也静静看着楚予禾,似乎是要个解释。
楚予禾惊得连药碗都脱了手,比努利斯还震惊:“人呢?!我这么大个义兄跑哪去啦?!”
药碗摔在地上,苦黑的药顺着木板淌进三人脚尖鞋缝。
楚予禾瞪着花鸢棋:“你,你竟对我义兄行凶!”
花鸢棋眼睛也瞪大了点,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,即便没说话,别人也能从他神情中读出些什么。
——好一个人在路上走,锅从天上来!
“楚燕君,莫要信口雌黄。”花鸢棋耐住性子道,“这对我有什么好处?我还需要把宋公子藏起来行凶?要下蛊我当面就下了啊。再者我们如今可是合作关系,我何苦给自己找嫌疑?”
努利斯什么都不懂,又抓住花鸢棋的领子:“你这人嘴里能说出什么真话?他在你屋里不见的,不是你又是谁?”
花鸢棋无语地笑了,深呼吸几口气,道: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?大人,你一会说是楚燕君藏人,一会又说是我藏的。你可有证据?嗬,指不定就是你在这里贼喊捉贼。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……”
楚予禾对花鸢棋的话也表示赞同:“所以嫌疑只有你啊花大人,我认为凭这位使者大人的脑子是想不出藏人这法子的。”毕竟努利斯脑袋里好像就只装得下他那位国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