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霖直接打断,理所当然道:“对啊,我不让。”
努利斯:……
怎么总是不按照套路出牌的!本来就够气人了,还要把他惹生气!
“他们都叫我宋公子啊。”景霖提醒了下,“宋平安,我很早就介绍过了。”
努利斯无声抗议,他表示无语。
还什么“宋公子”,跟家里那个这么你侬我侬的,何曾想过他们央国的国君还在心心念念等待着他而独守空房?!
“或者‘吴小六’。”景霖想了下,又提醒道,“总之,在路上,你还不能暴露出你我身份。除非你想给你们国君添麻烦。”
触及百里祈羲,那努利斯肯定是没话说的,在景霖话音刚落时就点起了头。旋即,他又掰着指头数。
“宋平安,吴小六……你到底有几个身份?”
景霖挑了挑眉,敷衍道:“目前就这两个。你只需记住,如今我是假扮成商人‘宋平安’的江南草民‘吴小六’。除去花鸢棋和楚燕君,你对外只能说我是宋公子。”
努利斯快要被景霖给绕晕了,他不懂一个中原人有自己的名字不好好用,为什么非要去造什么假名,还这个场合用这个名字,那个场合用那个名字。
能不能只用一个名字啊?!
然而景霖根本不屑于为他答疑解惑,他也舍不下那个脸面去问。
努利斯只好默认中原人都喜欢给自己套层身份,就像百里祈羲喜欢给自己蒙上一张面具。
许久,天暗沉下来。
花鸢棋已经把所有人都安置好了,烛火一灭,整个屋子中的人逐渐进入梦乡。
夜里,景霖刚躺上床,眼睛便敏锐地一瞥。
——窗外有个浅淡的人影。
又一阵夜风刮过,人影随之消散。
景霖默不作声地拉下帷帐,拿淬有毒的小刀在角落划破了几道口子,又把小刀放到自己枕边。
他的眸光近比透进窗来的月光。
果真是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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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碎芯灭·拾叁
翌日,天亮的早。
楚予禾敲响了景霖房屋的门,手上端着碗棕褐的药。
连空中都弥漫着中药气味。
努利斯虽然对景霖防备,但生病一类的事他不敢保证,也不敢干扰。他对中原药理一窍不通,贸然打断,指不定景霖的病情就变严重了呢?
央国谈判之时,虽听闻景相一身病骨,却不见得有多柔弱呢……难道那会是装的?
真真假假,努利斯不知情,但没关系,百里祈羲知情就行,他只是个把人押过去的附属,不需要思考这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