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鸢棋则摇头道:“你们在想些什么?这事要是上报到皇女那去,宋公子哪真能被找到?你们是不知道那古容两家还在她手下做事么?就算古家和宋公子关系密切,但皇女还是异国人啊,异国人不可全信的!”
“嘿你说什么呢,竟然当我面蛐蛐我国圣洁的皇女陛下,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?!”努利斯叫囔道。
楚予禾愣了愣,思索了下,反应过来了什么,低头盯了会被毒死的虫子。他缓缓把目光移回花鸢棋身上。眼睛一转,便参透了半分。
“花大人。”楚予禾本来想说什么的,但话才刚说出口,又换了一句,“还是去一趟吧,之前当是我错怪你了,对不住。”
花鸢棋蹙了下眉,不解楚燕君怎又变脸。但心生疑窦,料想吴小六这人的身份如苞米一般,剥了一层还有一层,真假是越发难辨。
只是他如今也上了这艘贼船,知面知底还是更好些。他倒要瞧瞧,既有丰厚学识,又知宫中朝事,还熟络于豪门世子中间的“吴小六”到底还会些什么。
要真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,指不定这龙门,还真能翻过去。
彼时他若还跟着吴小六,可是赚大发了啊。
“成。”花鸢棋道,“事不宜迟,我们现下便出发。”
·
一炷香后。
景霖的屋内窗前,无声落下两个人影。
“景大人还需要再熬碗药吗?”紧跟在景霖身后的人看着地上无人清扫的药碗,问道。
景霖走到床榻边,顺路蹲下身两指夹起被扯烂的帷帐。他凝神盯着帷帐上破开的三两个大洞,又低头踢开死了的蜈蚣。
缓缓,景霖的头偏了几寸,余光扫着身后那人,嘴角轻微地勾了下。
“不用。”他道,“养了这么多日,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。多余的药材只为调养,吃不吃都不打紧。”
他扔开帷帐,托出一手:“游大人坐。”
游暮抿着唇,拘谨地点了点头,眼睛落在景霖前襟,盯了半响,才自觉无礼,局促地坐下,给两人倒了水。自己借着喝水的动作逃避尴尬。
景霖倒是不见得怪,也跟着坐了下来。
一杯水入口,景霖也把昨日夜晚之事复盘了一遍。
昨夜,景霖真要躺下时,窗外便闪过人影。
当时他便觉不对,所以也就把淬有毒的刀放在枕边。
外头的人也挺有耐心,隔了一个时辰才敢偷摸着进来。
——而那个人正是游家新家主,游暮。
景霖守株待兔,早就料到了会有人趁它不备对他下手,只是没成想这么巧,他只料到来的人会是与努利斯寻宝时的同伴,却不成想这也恰恰就是他想找的游家。
因为他早有预料游暮的来到,是以游暮要对他行刺时,他也不至于束手无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