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要很爱很爱我!”
“嗯。”
“最爱最爱我!”
“好,最爱你。”
“蔚椋最爱容子倾!最爱这辈子的容子倾!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也喊,跟着我喊,你也喊出来!”
“……”蔚椋难得卡壳,但还是气沉丹田,响亮地棒读:“……蔚椋,最爱这辈子的容子倾!”
“哈哈哈。”容子倾终于满意了,笑得差点脚底一滑,摔个大马趴:“我们好蠢啊!!!”
蔚椋拉住容子倾,默默发电报:“。”
两人又叫又跳,一直跑到天色极暗,月落星沉,最终来到了一片湖边。
容子倾拖着蔚椋的手,脚已经软成了面条,道:“不跑了,不跑了蔚椋……都跑了一晚上了……”
他不停地喘大气,喉咙都叫哑了,只想一屁股坐在地上:“陪我……看日出吧……在湖边看日出,很漂亮的。”
蔚椋体质好,修为高,没容子倾喘得厉害,呼吸还算平稳,但衣服和头发也跑乱了,剑穗的络子都打了结,毛毛躁躁的。
他停下脚步,低声道:“好,一同看日出。”
两人就寻了块地,坐了下来,这片湖泊很大,单用肉眼几乎望不到彼岸,在黎明前的夜色里,像是一块墨染的黑绸,静谧深邃。
偶有鱼跃,偶有鸟掠,但都很远,不用神识几乎捕捉不到。
这是不坐下来细细地瞧,不论在云水界,还是蓝星都看不见的风景。
畅快淋漓的奔跑后,容子倾的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,也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压抑的痛苦得到了彻底的释放,内心是空缺的地方也像是被狠狠地塞满,歪歪扭扭打上了爱心形的补丁。
他歪过头,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蔚椋身上,便宜道侣的冷香莹满鼻尖,早已被他捂得发热汗湿的手又凉了下来,重新裹回手里时像是块软软的捏捏也像块温润的冷玉,很好摸。
他期待地在黑暗里睁着眼睛,望向湖泊,声音低低哑哑,更显慵懒:“两啊,我好像……从来没有好好地看过日出,只在写文需要的时候,刷视频看过。”
蓝星上的人,似乎活得都太匆忙了,就连看个风景,都是功利性的。
蔚椋对此没有意见,毕竟他也没好好看过日出。
不过对这样的话题,他向来接话不是“。”,就是“嗯”。
因为没有感想,无法感同身受,每一次应答,只是不想让容子倾的声音落空。
但这回他忽然道:“容子倾,你的家乡,此刻或许正在日出。”
“啊?”容子倾有些困倦,脑子也有些放空,他迷茫地应了一声,道:“什么?”
蔚椋道:“其实此次约会,除了送定情信物,我还有一物想给你看。”
之前容子倾忽然想要夜奔,他应了,就没提这事,现在两人坐定下来,蔚椋就又想起了之前未尽的安排。
“容子倾,我要起身准备一下。”他垂眸看着容子倾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,冰灵力裹了那处好半天,也没能亲自将毛茸茸的脑袋拿开。
容子倾没感觉到蔚椋的无从下手,欲拒还迎,自觉地抬起头来,道:“什么东西啊?神神秘秘的。”
蔚椋没直接答,而是站起身,召唤出寒渊握在手中,道:“稍等,容子倾,许是会失败……”
握剑的手收紧了些,他走到距离容子倾略远些的地方,起势运剑。
白发剑修周身的气场骤然一肃,澄净通明的剑意丰沛地流转,又全都内敛地收拢于寒渊之中。
蔚椋竭尽全力清扫自己心头所有的杂念,去触及上辈子所见过的最强的那道剑光——刻录于师尊的玉符中,那毁天灭地的一剑。
而他,此刻不再是蔚椋,也不是容子倾的道侣,亦不是执天宗的弟子,甚至不是一把剑。
他只是一道纯粹的剑光。
容子倾从未见过蔚椋运剑这么长的时间,蔚椋的剑从来都快狠准,没什么花招,也从不读条。
可现在的蔚椋,像是在酝酿什么极致的剑法,身上的剑气每分每秒都在叠加。
直到天光乍破,第一缕日光跃入世间,洒落柔亮而艳丽的粼光于湖面之上。
蔚椋才骇然睁眼,指掌轻轻带动寒渊,仿若他百年来日夜挥剑的每一下,任意一下那般。
一剑落。
水面之上轰然展开一道裂隙!
云水界的日光在裂隙后缓缓升起,湖面的红光无限拉长,映射到岸边,在容子倾睁大的双眸里,点上了四枚明灭的星火。
蔚椋的那剑直接撕开了空间,破开了世界的壁障。
湖面上的裂隙像是一张清晰的画卷,纤毫毕现地展现出彼岸清晨的街市、路边的早餐摊、步履匆匆的学子、零星驶过的车辆。
以及高楼大厦间,升起的另一轮日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