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觉?”他猛地呆住。
秦家灭门冤案,整个大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一百零八这个数字,更是深深烙印在所有子民心头。
“你说……你父亲叫秦觉?那你叫?”他错愕地望着我。
“秦——月——婵。”
时隔多年,我第一次主动报出了真名。
他身体一颤,颓然瘫倒在地,“原来是你……”
我用力一喝,身上那件精致华丽的喜服瞬间化为无数碎片,如“红雨”般四散飞舞。
在这满天的血色中,我扯下一直挂在颈间的玉观音吊坠,丢到他面前。
他曾说,这是他从小佩戴的玉观音坠,能逢凶化吉,护我安康。却不曾想,有朝一日,这“凶”竟来自它的主人。
桑瑱颤抖地捡起观音坠,呆呆地凝视着它。
我拿起架子上的外袍,毫不犹豫地转身出门,再也不想多看一眼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子。
才一出门,走了不过几步,一口鲜血就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心脏也仿佛被人一寸寸撕裂,疼得我冷汗直流。
“忘月姑娘!”
“秦姑娘!”
这一幕恰好被从林中归来的桑锦、桑绣兄妹撞见。
我拭去嘴角血迹,依靠在最近的一颗树干上,快速调整状态。
桑绣一路小跑过来,桑锦快步跟上,两人面上难掩焦急神色。
“你……”
还未等他们问出口,我抬手打断:“桑瑱可能会想不开,若他自寻短见,请帮忙转告——救活桑桑是我此生最后的心愿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……”桑绣睁着一双杏眼,从担心到茫然,脸上表情变了又变。
我没有太多力气解释,推了推她:“他受伤了,你们进去看看。”
“受伤?”两人面面相觑。
我抬头,对着面前的兄妹深深一揖,“两位救命之恩,月婵铭记于心。今生若是有缘,定当报答。”
说罢抬脚便走。
桑锦忙伸手来抓我,“秦姑娘,你去哪?”
我一个躲避,他手落了空。
“去看他,别让他死了!”
许是见我不像是在开玩笑,两人急匆匆跑入屋内。
树荫下,三匹马儿正在悠闲吃草。我解下其中一匹缰绳,一脚跨坐,轻甩马鞭,骏马扬长而去。
“忘月姑娘,你别走啊!”身后传来桑绣焦急的呼喊。
我没有回头,拔出唤虹向后一挥,无数大树轰然倒塌,发出一阵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