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想?办法?,”江羡年从腰带上解下一个小香囊,递了?出去,“里?面装的是红翡草,挂在身上可以掩盖妖气。”
林欢许的花园种着红翡草,她想?着江寒栖或许能用得上,临走前要了?一些。
洛雪烟拿在手里?,感觉味道有些冲。红翡草效用和驱蚊草类似,她身为妖,天然抵触红翡散发?出来的味道。她捏着香囊的绳子,问道:“今安在眼睛怎么样了??”
江羡年回?道:“还是见不了?光,他好像察觉到自己会失明……”
洛雪烟安慰道:“医师还没来呢,说?不定晚上就治好了?。”
江羡年撑起嘴角,怅然道:“但愿。”
江羡年走出院子,意外碰到了?贺淮山,不免心头一紧,挡住门口,问候道:“贺参事,你是来找他,哥哥的吗?”
“啊,这块地方近来有蛇出没,今天统一撒红翡草粉,”贺淮山举起手里?的布袋子,“人手不够,我就过来了?。”
江羡年恍然记起红翡草还有驱蛇的效用,说?道:“我来吧。贺参事事务繁忙,哪好意思让您受累?”
“那就交给江姑娘了?,”贺淮山笑笑,把布袋子放到江羡年手上,“家主那边来消息了?。莫医师上山采药去了?,他那人不喜欢带通讯符,目前联系不上,估摸三天后下山,家主说?到时让他快马加鞭赶来本?家。”
江羡年难掩失落:“这样啊……”
贺淮山歉然道:“这几天要辛苦今小兄弟了?。”
江羡年追问道:“那您还认识其他医师吗?”
贺淮山摇头:“家主多?病,岭南这边的好医师几乎全在闻人家,给今小兄弟诊治的王医师的医术仅次于莫医师。”
江羡年默然。今安在白日不能见光,出不了?远门,她没办法?带他去别处求医,江寒栖的情况也极不稳定,他们一时半会还离不开闻人家。
贺淮山出声道:“江姑娘,我有要事在身,先告辞了?。”
江羡年拱手行礼:“贺参事慢走。”
贺淮山走远后,江羡年解开布袋子查看?里?面的粉末,确认里?面没有刺激妖性的成分,和洛雪烟说?了?声,沿着墙根撒粉末,一边撒一边寻思撒粉驱蛇的事。她来的时候没看?到下人撒粉,难道那边不在蛇出没的地方……
江羡年揣着疑问去今安在的居所,留意了?一路,也没看?到撒粉的人。她敲了?下门,进到房间,看?到今安在坐在桌边扎头发?,一个侍女?都不在。她走过去,看?到他在摸索放在桌面上的木簪,想?也不想?地伸出手,拿到簪子,忽然想?起他吃包子时的反应,默默放回?去,说?道:“莫医师上山采药,今天来不了?了?,还要等三天。”
她偷偷用食指顶了?下木簪,看?着今安在拿到手,接着道:“我要出门买隐藏妖气的草药,你有什么想?要的吗?”
今安在思索片刻,说?道:“我想?剥豆子。”
江羡年怔了?怔,答应道:“好,我买一袋回?来,还有其他想?要的吗?”
今安在回?道:“没了?,江兄好点了?吗?”
江羡年回?道:“他中画怖的幻雾了?,瞳孔有紫目纹,还没完全张开。”
今安在脸色骤变:“紫目纹……张开就麻烦了?。”
江羡年问道:“能用外力唤醒吗?”
今安在皱眉沉思了?一会儿,凝重道:“没听说?过,有记载的最后都……”
江羡年心知今安在省略了?哪个词。她想?起洛雪烟乐观的笑脸,想?把那份乐观传递给今安在,反问道:“不是还有没被记载的吗?”
今安在愣怔片刻,笑了?:“说?的也是。”
“时候不早了?,我出门了?,”江羡年起身,“回?来一起吃午饭。”
江羡年不熟悉闻人家的布局,叫来一个侍女?带路。她沿途看?到下人在墙根撒红翡草粉,打消了?心头的顾虑。
午时,洛雪烟屏住呼吸推开大门。门开的一刹那,她差点被冲天的红翡草味熏得吐出来。她从侍女?手中接过餐盒,点头致意,飞快带上大门,捏着鼻子逃往里?屋。若非江羡年事先告知,她感觉自己说?不定会以为那些红翡草是闻人家发?觉江寒栖是妖后采取的紧急措施。
洛雪烟进到屋子,看?到江寒栖站在脸盆旁搓衣服。她放下食盒,悄声走过去,感觉脚下踩了?个圆滚滚的东西,抬脚一看?发?现是红翡草香囊。
江寒栖小声嘀咕道:“洗不掉,洗不掉……”
洛雪烟疑惑道:“什么东西洗不掉?”
江寒栖攥着腰封下的一小片布料反复搓洗,有些害怕地念咕道:“脏了?,洗不掉……”
洛雪烟看?看?布料的位置,低头看?了?眼香囊,意识到香囊曾经贴过那里?。在她离开的一小会里?,紫目纹不知又把香囊变成何物了?。她思索片刻,取来装花露的小瓶子,从他手里?扯出衣服,倒了?点花露上去,感觉还残留着红翡草味,继续倾倒,直到自己闻不到味道才出声道:“洗好了?,你看?,不脏了?。”
江寒栖扯着衣服打量片刻,用食指拂过被花露浸湿的衣料,放到鼻子下闻了?闻,随即松了?口气,崇拜地望向她:“谢谢。”
洛雪烟情不自禁地摸了?摸他的脑袋,说?道:“吃饭吧。”
江寒栖随她走向餐桌,临近香囊时心有余悸地往旁边跨了?一大步。
洛雪烟好奇道:“那东西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