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归瞧了她一样,同样站起身说道:“末将愿往。”
谢回并不着急,自信一笑:“我都已经想好了。此次交由林将军挂帅出征。”
林轻云面上一喜:“末将定不负使命。”说罢,得意地看了萧归一眼。
萧归依旧保持着请命的姿势,并不表态。
谢回接着道:“我与萧归二人于贺兰白对抗衆多,敌军若听闻我二人前往,必定严阵以待。所以,此次对外宣称林将军率兵出征,实则我与林丶萧二位将军一同领兵前往。”
林轻云没想到谢回竟是为此,先是一愣,想通後不免感到敬佩:“主帅高明。”
萧归脑补了一下,等到他们三人率军抵达时,敌军才知道宁军主将亲自来了,被吓破胆的模样,不由得笑了一声。
师父想到这个,好生厉害。
谢回朝林轻云点点头,接着说道:“我不在时,军中事宜暂且由许将军接管。务必留心北部贺兰军动向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“是,将军。”
衆人各自前往忙于军务。
萧归却不似衆人轻松,留在谢回身边。待衆人散去,他才走到谢回身旁坐下,伸手勾了勾谢回的手指,说道:“师父方才没把话说全吧。”
谢回反问道:“哦?徒儿为何这麽想?”
萧归手指逐个点过西部各州丶西北河道的蓝色棋子。他说:“贺兰白若是想打粮草战。那麽,他对这几处同时发兵,目的在于截断我军粮道。我觉得,贺兰白阻断粮草的方式不止于此……”
“假设我军夺得水道。”萧归抽掉西北水道的蓝色棋子,插上绿棋。
“假设西北各城守城得力,贺兰白久攻不下。”萧归抽掉西部各州的蓝色棋子,逐一插上绿棋。
萧归手指点城池和河道中间的平原上:“即使方才两种假设皆成立,西部各州和水路有一段距离。贺兰白还可在此陆路筑堡挖濠,恐怕……”
恐怕无论如何,东西粮道被断,是必然之势。
谢回静静看着萧归将蓝棋插在绿棋之间,未出言反驳。
萧归接着道:“尽管如此,河道控制权不得不夺。否则,贺兰白大军乘船至东,更难抵御。”
谢回终于叹息一声,揉着眉心:“徒儿聪慧。我方才不将此说出,是不想动摇军中士气。若连我都愁眉苦脸丶犹豫不决,恐怕……”
说着,谢回手肘支在案上揉着眉心。下一刻,他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不由一愣:“徒儿?”
萧归拍了拍谢回的手臂,坚定说道:“若我是师父,会和师父作出同样的决策。师父所想便是我所想。师父不必担忧,便是上刀山,下火海,我都会陪在师父身边。”
谢回未想到萧归竟会这麽说,眼睛瞪大。
如今大宁飘摇欲坠,不知能支撑到何时——二人心照不宣。
长安联通各路,本就是极其重要的地方,竟然叫李氏轻易弃了。
如今大宁在南洲,早不似长安时。
谢回拍拍萧归胸膛,让萧归放开自己,坐直身,笑道:“好了。师父不是这麽软弱的人,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“嗯,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天元十八年四月十日,谢回率军出征,克日起行。日行三十里,一月馀,将达西北河道。
贺兰白麾下一将,名为阿尔斯楞,探听得宁国一军从大陆径取河道而来,急诏衆谋士商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