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丶谋杀,武杀
其中一个谋士说道:“此次宁军挂帅之人,不过无名鼠辈。叫林……林什麽来着?不足为惧。况且敌寡我衆,我军又居地势之高,只需寻常应付即可。”
阿尔斯楞极不认同,反驳道:“大宁兵法有言,猛虎搏兔,亦尽全力,不可因敌人无名而轻视。”
一同率军驻扎的另一位将军苏赫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哈哈大笑:“将军莫不是连这种无名之辈都怕了?不必担忧,我定会夺胜归来,将军只管在此为我准备庆功宴吧!”
阿尔斯楞虽然并不认同,但见到谋士丶副将皆是士气高昂,并不出言打击。只是,部下如此轻敌,他心下总有不安,预感此战必不简单。
宁军如同预期那般杀到,两军战作一团。
苏赫提起长刀纵马奔去,与那为首的女将军在马背上砍杀,招招狠厉,逼其要害。女将与他来往几招,不敌,被他划伤右臂,鲜血直流,座下马匹受惊,险些将她甩下马背!
女将长枪跌落在地,不欲恋战,纵马逃去。
宁军被贺兰军骑兵冲杀,根本抵挡不住攻势,又见主将失利,士气顿挫。贺兰军骑兵竟然直接冲破宁军阵型,乱踩乱踏,杀得宁军丢盔卸甲!
此战,大胜。
阿尔斯楞暂且安心,看来他先前确实杞人忧天了。他满脸笑意,站在军寨前迎接苏赫归来。
苏赫大笑,拍着阿尔斯楞的肩膀:“将军,我胜了!”
阿尔斯楞点点头,同样开怀道:“好!”
军中一片喜气洋洋,推杯换盏间,阿尔斯楞醉醺醺地搂着苏赫,笑道:“喝——喝!宁人果然都是废物!我贺兰骑军不废一兵一卒,杀的他人仰马翻——不对!他们甚至没有骑兵,哪来的马!哈哈哈……”
说罢,阿尔斯楞喝下一碗酒,只觉畅快。
苏赫亦饮下一碗,朗声说道:“我军的西北马,膘肥体壮,宁人那些瘦马哪里能比!就算是骑兵对骑兵,他们也毫无胜算!将军,来,干!哈哈哈哈……”
两人对饮一碗。
一阵浊风吹过,带来血味。阿尔斯楞鼻子一嗅,瞬间精神,直感不妙:“什麽味道!”
苏赫看他这样子,跟着嗅了嗅,笑道:“哦,宁人的血味吹过来了。”
阿尔斯楞仍旧警惕,抽出腰间佩刀,往後一指:“什麽人!”
苏赫身体一僵,装出无事的样子,故作轻松大笑一声:“将军这是喝醉了?哈哈哈……”
阿尔斯楞擡腿将矮桌一踢,酒水撒了一地。听到瓷杯碎裂声,他身後的帐篷竟是窜出好几个刀兵,目光交汇,举刀向他劈来!
这些士兵都是北俾人!
阿尔斯楞大喊:“有内奸!”
苏赫见事情败露,不欲再装,拔刀而起,杀向阿尔斯楞!
在场几个亲卫迅速反应过来,亮出兵器保护将军。苏赫孤军难敌,一时落入下风,只得边战边退,吼道:“燃信号!”
阿尔斯楞举刀直指苏赫,大吼:“快阻止他!”
为时已晚。
一道烟花炸在天空,军营四周杀声四起。
该死!
“宁军来犯!宁军来犯!将军——”
阿尔斯楞顾不得叛徒,翻身上马,慌乱动作间,一道羽箭破空而来。
贺兰大旗——被射落了!
阿尔斯楞的心,和贺兰大旗一同跌落在地。
好可怕的箭法,好可怕的力道!
宁国何人有此箭法?
只有!只有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