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温软的触感抵在手心,谢回目光顺着自己的手看去,一不小心就撞进了萧规的眼神里。
多渴望,多可怜,多小心翼翼。
此人善于僞装……肯定是故意扮出来的面孔,就是为了讨他同情。
不能上当。
谢回稳定心神,打算抽出手,再义正言辞地拒绝。
萧规却先他一步,可怜兮兮道:“师父,疼疼我。”他一直观察着谢回神色,感觉此招似乎有用,谢回态度有所松动,赶紧接着添一把火:
“师父,师父?好不好,好不好。只是一声‘徒儿’而已。”
谢回紧绷的手臂放松下来,他软了态度,认命般地说道:“……徒儿。”这两个字实在太过生疏,他如同从未说过这个词一般,唇舌僵硬。
萧规却跟得了什麽珍宝似的,拽着他的手在脸颊来回蹭动,顺着动作偷偷亲两口,一双眼睛亮晶晶。他不断把玩谢回那只手,几乎要忍不住啄上去尝一尝师父滋味。
这里咬起来会是什麽样的感觉?
谢回指尖微动。萧规表现得太过珍惜,让他一时不忍心抽回手,只好忍耐着。手心微微有点发痒,这股痒意都快漫到心里,谢回终于不得不出言提醒,企图打断萧规的动作:“……萧大人来此处,应该不止是为了这件事吧。”
萧归差点就要真咬上去,好在谢回出言打断他旖旎的想法。萧归回过神来,啊了一声,笑眯眯道:“自然还有别的私事。不如先用了晚膳,我再同师父慢慢说?”
谢回不好拒绝。
饭菜很快呈上,甜口咸口辣的清淡的都有。萧归不知师父口味,索性让小二将楼里拿的出手的都来一份。只要菜色足够,总归会有谢回喜欢的。
店小二知晓这房里的两位客人身份尊贵,都是一掷千金的主儿,上菜的速度都比平时要麻利不少。
最後一道菜端上来,小二殷勤地笑着:“哎哟,两位爷,这最後一道菜呐,名叫“醉春鸡”,先用这陈酿的酒去腥,再加上酱料调香,最後还要撒上炒过的香芝麻!这道菜,连当今太岁爷吃过都说好!”
萧归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两分不耐烦。
这人有没有点眼力见?知不知道待在这里很打扰他和师父相处吗?赶紧给点赏钱把这小二打发走得了。
萧归伸手,摸向腰间钱袋,摸了个空。他动作一顿,突然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:方才他没过脑子,直接把一整个钱袋塞给丁香了。完了!
谢回看萧归眼神呆愣,出言询问:“萧大人这是怎麽了?”
萧归看了一眼赔笑的小二,又看了一眼目露关切地谢回。
他叹息一口气,说道:“算了,今天爷心情好,大方点,赏你个好的。”说着,往腰带上储物的小袋口摸去。
小二连连道谢:“诶唷!这位爷可真是出手阔绰,谢过这位爷!”
萧归随意勾出一个硬块,握在手心,正要递出。
在场三人都看着他手中之物:双鱼玉佩。
小二他眼见这玉佩成色极好,脸上堆的笑容都快溢出来,伸出手正要接走——眼见这位爷手腕一扭,收回去了。
萧归怎麽把玉佩掏出来,就怎麽塞了回去。他面不改色冷酷道:“不行,爷不能这麽大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