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的休朝并未让朝堂安静下来,讨论还在继续。
在大臣们各自拉帮结派的交谈过後,一切终于有了定夺,朝廷彻底肃静。
李氏打了个哈欠,擡擡下巴,说道:“诸卿想明白了吗?”
厌统领答道:“满朝皆知,皇帝无子嗣,长公主就是唯一的储君。亲自离开南州城,不怕被丶刺丶杀吗?”
哪里是李如愿不怕被刺杀,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——你要去,我就杀你。
李如愿轻笑一声,说道:“我何时说我亲自去了?我手下有一人,善于查案一道。还请瞻京卫统领丶以及……”李如愿目光投向一旁看热闹的萧归,接着道:“上都护大人,调派人手,护卫此人顺利抵达成庆县。”
躲在群臣之间看好戏的萧归瞬间万衆瞩目。
他呵呵一声,带着客气又礼貌的假笑望向李如愿。
哟,长公主,怎麽把我也扯进来了。
李如愿并不介意萧归笑容虚僞,回以同样客气的微笑,接着道:“除此之外,厌统领是否有考虑过,如若你离开南州,瞻京卫的皇宫内外布防,是否要暂时交予上都护大人接管?皇室中人安危,不得儿戏啊,你说对不对,厌统领?”
厌统领瞳孔一缩,看了萧归一眼,冷笑一声,没再说话。
萧归终于没忍住,被气的笑出一声。
漂亮,漂亮啊,长公主,怎麽又关他事了!
不过,确实,如果厌统领离开南洲,说他萧归不会对瞻京卫动心思,他自己都不信。
高啊,长公主,实在高。
如果不是立场不同,萧归简直想为长公主拍手叫好。
李如愿没有理会厌统领的冷漠,也不理睬萧归阴阳怪气的笑容。
她对李氏行了一礼,大大方方说道:“我身为一国公主,定不会在此事上儿戏丶欺瞒朝廷。”
李氏听说不是李如愿亲自前往,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:“那就……此事交由安意公主负责。”
“散朝吧。”
一场朝会结束,一段纷争落下帷幕。
而萧归也未得闲,奔走在南州的内政之间。
收缴僧田原本是瞻京卫统领的差事,长公主使了些手段,命萧都护协助厌统领一同办差。
萧归被逼无奈,被迫和厌统领一同沐浴僧人憎恶的目光。
事情办妥,萧归道:“没想到下官能够如此荣幸,与厌统领一起遭人白眼。这样不敬佛祖,我二人此後必遭天谴啊。”
厌统领冷笑一声,并不给萧归好脸色,说道:“想不到萧大人竟然信这个,呵呵。”说完,厌统领不理会衆人,提刀离去。
萧归看着厌统领,想到方才他们两个被僧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,现在厌统领心情必然不爽。他无奈地耸了耸肩,不再热脸贴冷屁股,自言自语道:“若是我信这个……那是打死都不会和你一起来的啊。”
十日左右後,南州的官粮又充盈了起来。
前去成庆县调查的人也回来了,押送犯人至南州。此案大办,还就出了不少其他大宁的沉疴顽疾。
开元十八年的开年风波,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