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软语温言,可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!以前,她都是把他当长辈,当郡王,从来不曾这么随意活泼的。
最最重要的是,他能感受到——
感受到孟慧茹的所作所为都是发自内心的!
这是不是可以说,他如今已经成功的俘获了孟慧茹的芳心?
睿郡王想到这里,突然就脸色一片酡红,如同饮了上好的美酒一般。全然没有了往日里那副游刃有余的一本正经模样,反而变成了一个木讷羞涩的少年!
孟慧茹看着他这副扭捏模样,心中生疑,忍不住问道:“你这是疼得厉害?怎地脸都扭曲了?用不用我给你倒杯茶去?”
睿郡王见心上人如此的大煞风景,误解自己的紧张心情,真是哭笑不得。看来自己平时那种一本正经的形象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了。以至于自己羞涩的时候,对方都要误会。
他拉住真的要起身去倒茶的孟慧茹,说道:“没,没事!我不用喝茶!”
“真的?”孟慧茹显然是不信。
“真的!你别忙乎了,就坐着陪我就好!”睿郡王急着解释。
孟慧茹点了点头,慢慢坐下。
睿郡王看着孟慧茹那有些清瘦的脸颊,心中心疼不已。
可是能够这样和孟慧茹安静的坐在一起,享受宁静,这是他从前都不敢想象的事情。
此时此刻,他也不由得庆幸,或许这一场灾祸,并不都是苦难!
总算是能够让两个人能坦然面对彼此的情感,没有负担的相爱!
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,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,也不说话。
仿佛再多的甜言蜜语也不能表达彼此的心情。
反倒是此时无声胜有声!
经过了这样一番的生死劫数,他们此刻已然是认定了彼此在各自心目中的重要地位。
他们也都明白,对方就是自己即将牵着手坚定的走下去的最佳伴侣!
孟慧茹心中感慨,没想到兜兜转转,自己终究是没有能够躲过这个表面正经,内里腹黑的郡王。
难道说,这就是自己这辈子的姻缘!
这辈子躲都躲不过?
既然躲不过,何不干脆坦然接受!
两个人同行,总好过孤单一个人上路!
过了许久,到底还是孟慧茹率先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要是真的能永远这么安宁,该有多好?”
可是她也知道这不过是奢望。眼前就还有一件大事,需要两个人去商量!
睿郡王心不甘情不愿的张口:“你又何必非要打破我难得的美好?”话虽如此,他也知道,必须面对现实。
别的不说,那起子掳劫孟慧茹,又伤了孟慧茹的混蛋,他就绝对不能放过!
“你心里是怎么想的?”睿郡王问道。他自己有一番想法,可是却也没法确定,便就先问起了孟慧茹。
孟慧茹沉吟了片刻,说道:“我们孟府里必定是有那人的内应!否则他们不会知道我去了观音庙又会住了一宿!这事情本就是突然决定的……不,也可以说,是孟慧芯早就决定的。”
“你看,是不是那贱人伙同他人暗算你!”睿郡王也是恨毒了孟慧芯这个女人。
“虽然没有什么根据,可是直觉告诉我,应该不是!”前世今生的经验告诉孟慧茹,孟慧芯应该没有那个本事去勾结外人。她虽然经历了许多事情,性情多少有些改变,可是人都是本性难移,她本就是个过分高估自己之人,就很难会做出这样心思缜密之事。
睿郡王点了点头,说道:“那宁远侯世子……也是马失前蹄了。竟然在你这阴沟里翻船了!你可知道,他领去的可是他带走的那两万人里的佼佼者!”他忍不住偷偷去看孟慧茹的反应。
“你不必哄我。我有自知之明。若不是他们低估了我,我也不会得手。说起来,他明明前脚已经出京,为何还有反转回来?难道就是为了劫持我?”孟慧茹对此有些不可理解,可是脸上并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。
睿郡王脸上显出愧疚之色:“这事情只怕是还要着落在我的身上。这一次,只怕是他们看出我对你的爱慕之心,所以想要掳劫于你,以便挟持于我!”
孟慧茹突然心头一动,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:“方永信,是不是和六皇子勾结,想要谋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