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好听点,那就是为人过分的矫情,总是拿出一份大方得体的模样。
说难听点,那就当了婊子还想要立牌坊。
孟慧茹在沈夫人府上住了七日,也不见孟府有半个人过去慰问,或者送些补品衣物。那个时候怎么不见这位孟大夫人出现?谁知道到了今日,居然又弄一副这种样子,这是要做戏给谁看?
孟慧茹掀了帘子,扶着张妈妈的手跳下马车,果然就看见蒋若妍领着府里的几位小姐,和一大帮的丫鬟婆子,亲自等在二门处,脸上不知是真是假,满是担忧。
孟慧茹心里叹了一口气,暗道,估计蒋若妍这是被逼无奈吧?否则依着两个人之间如同水火般的关系,她怎么会亲自出来迎接?这人还能脸上露出笑容,也算是道行深厚了。
“劳夫人担心了。是慧茹的不是!这一番,还是因为沈夫人,慧茹才能安然无恙。”
她也不说自己是被人掳劫,更不提自己是被沈夫人所救,因为这些都不是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。
可是饶是如此,她的话还是让有心人心中忐忑的。
孟慧芯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,好歹没有露出过分仓皇的神态,可是对于骤然失踪,又突然出现的孟慧茹,她还是带了三分的忌惮。
这样的想法难免露了一些在脸上,于是她的笑容就分外难看些。
张妈妈依旧是那样一副有些高高在上的姿态,她倒是不愿意给老夫人太多的情面:“夫人,这小姐奴婢可是稳稳的给您送回来了!她在我们府上也是妥善的养着,然而到底还是身子骨弱,所以沈夫人希望她回府之后也能得到最好的照顾!”
说完,她轻轻一拍手,就有那跟车的婆子匆忙上前,手里捧着一个不大的红木盒子。
“这乃是夫人备下的一些珍稀药材,就是送给小姐补身体的!还请夫人笑纳!”
听到张妈妈的话,孟慧芯心里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,可是那嘲讽的话到了嘴边,到底还是咽了回去。
孟慧茹笑着说道:“真是有劳夫人费心了!妈妈,您也辛苦了,请回吧。还请您帮我转达我的一番感谢之心。对吧,夫人!”
孟慧茹的手亲昵的挽着蒋若妍的胳膊。
蒋若呀连忙点头,也是一脸笑意:“对对!鄙府上对沈夫人的感谢之情,正是无以言表,还望妈妈转达一二!”
见蒋若妍态度恭敬,张妈妈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。她对着蒋若妍行礼,告辞:“那奴婢就先告辞了。您的意思奴婢一定悉数转达到!”
说完,她也不再啰嗦,直接上了马车,就扬长而去。
“三妹,我正好要问你,那一日,我为什么会突然被人掳走?”
孟慧茹就这么最直截了当的,毫不加掩饰的问了出来。
孟慧芯顿时愣在当场。
她不由自主的转头去看孟慧茹,却发现对方虽然嘴角含笑,可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分明噙着阴冷的寒意。
孟慧茹心知肚明,后来出现的那两拨人应该是和孟慧芯没有关系。
然而若不是孟慧芯对她存了暗算的歹心,让那送水的小尼姑在水里动了手脚,下了蒙汗药之类的东西,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知不觉间晕倒?而后才给了其他人可乘之机,遇到这样一番极其凶险之事,甚至可能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!
如今始作俑者就在面前,孟慧茹自然是单刀直入,不给对方任何的余地!
“你……我……我……我怎么知道!大姐,你这问题问的好生奇怪!”孟慧芯见到孟慧茹那有些苍白的脸孔上,那双寒潭般沁人的眸子,正迸射寒光,心中莫名的就有些心虚。
蒋若妍见这话头不对,就咳了一声,说道:“慧茹,你刚回来,不如先回去休息,等着你父亲回来了,再细细说一番。”
孟慧茹微微一笑,说道:“夫人说得在理,那我就先告辞了!只是请夫人务必看好了三妹!若是人突然跑了,只怕夫人将来要跟着受牵连的!”
说完,她居然就自顾自的一个人扬长而去!
只剩下一脸恼怒尴尬的孟慧芯和满心错愕的蒋若妍!
----------
“慧茹!想死我了!”
孟慧茹只觉得一个温热的身体将自己紧紧抱住。
可是这一次,她没有挣扎,反而是顺从的被那人拥在怀里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的。所以方才已经把人都打发走了!”孟慧茹被抱了一会儿,这才低声说道。
她的语气亲昵而自然,带着从来没有的体贴。
睿郡王简直是惊愕了!忍不住就手舞足蹈的一阵狂喜,却是一不小心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,顿时又是一番龇牙咧嘴的呼疼!
孟慧茹瞪了他一眼,却是又心疼的连忙扶着他在自己的床榻上坐下。
“你是疯了不成?明知道自己肩上有伤,还乱动!难道不想要这只胳膊了!”孟慧茹气得狠狠拧了睿郡王的耳朵一下。
睿郡王虽然耳朵吃疼,可是心里欢喜,连忙趁势捉住对方的小手,不停的摩挲,一脸满足的说道:“能得你这样一番关心,我真是死而无憾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