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颂觉得有诈,所以他讨价还价,最终敲定工资为一天三千万。
这点钱几乎是一个小型矿场一年的总收入,他觉得不吃亏。
于是屁颠屁颠的跟着夏逾回了皇宫,中途连坑带骗,巧舌如簧,于是终于勉强说服夏逾同意连带着清洗夏侯晟的记忆。
彼时夏逾才从光脑上收到夏侯晟失控的消息,说是连打了三针高浓度抑制剂和镇定剂,踉跄着上了星舰,怎么劝都劝不住。
亲卫长还发了个几秒的监控视频,他那个向来冷静严肃的养子带着嘴套,眸色猩红,露出来的脖颈上被抓得血肉模糊,弓紧脊背浑身发颤。
有亲卫试图阻拦,但才靠近就被夏侯晟一脚踹开,他手里拎着枪,大步往外走,整个人如同疯了般嗬嗬喘着,完全没有半分理智可言。
夏逾不过是瞥了一眼便随手按熄屏幕,眸光平静。
年轻人一时新鲜而已,这般要死要活,等激情一过,还不是两看相厌。
届时夏侯晟还能靠着王储身份全身而退,但江颂这个小骗子呢,一无所有,还不怎么聪明,到时候哭都该哭脱水了。
多可怜呐。
所以他把他养在身边有什么不对吗?
夏逾耳边,江颂还在苦口婆心的劝他清洗夏侯晟的记忆,说是对方本来就是一个Omega,却大逆不道的喜欢上了另一个Omega,这是不对的,是违背自然规律伦理道德的一件大坏事。
他说得太快,太多,以至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随口说出来的是什么样的皇室秘辛。
夏逾也没有打断他,更没有提醒他,他手臂还揽在怀中人的腰侧,指尖搭在他小腹上,隔着衣服,很轻很轻的碰了一下那里,低垂下来的眸光晦暗沉热。
“是啊,一个Omega怎么能喜欢另一个Omega呢?”
“Omega就该和Alpha在一起。”
“这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情。”
他声音沉哑而温柔地肯定着江颂,在对方再一次提出那样的请求时,夏逾眼皮微抬,笑得儒雅。
“那就听颂颂的话吧。”
江颂喜出望外,眸中的光都亮了些,自以为聪明的解决了一波大危机。
这样一来,夏侯晟不会因为信息素失控而自残,陈行简也不会因为糟糕的精神状态而人格瓦解。
系统的所有警告迎刃而解,至于剧情值,他也没抱什么希望,打算顺其自然,等时间一到他就死遁跑路,期间靠着人设值和怨恨值能赚一点是一点。
当然,夏侯晟和陈行简不记得他,自然没办法提供什么怨恨值了,所以现在剩下的那一半,得靠着夏逾来挣。
心思很多的小妖怪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洋洋得意,面上那点情绪时而纠结,时而明媚,最后仿佛大事终于有了着落,整个人一下子轻快起来,连带着身上的信息素也更甜了几分。
夏逾一直在兴致盎然地看他,好几次忍俊不禁的差点笑出声来,但又怕打扰到这位小骗子的思考,于是只得挪开目光假装咳嗽两声以盖过那笑意。
等星舰才落地时,江颂就急匆匆的催促夏逾,让他赶紧把陈行简转到更高规格的医院去。
还有夏侯晟,虽然路上早就向夏逾确定了他的安危,但总觉得心慌慌的。
“大概是因为一晚上都没睡觉导致的吧。”
夏逾笑着说:“路上也进行了好几次跃迁,心慌和头晕都是正常的,别担心,先去休息吧。”
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压着江颂脊背带着他往前走,余光似是不经意般瞥了一眼另一边落地稍早一些的星舰。
在江颂出现时,猛地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门上一般,惹得江颂下意识侧目,但很快又被夏逾不动声色的引了回去。
是以他根本不知道,一门之隔中的夏侯晟正被三四个亲卫合力重新拖回到束缚床上。
“殿下!您冷静一点!现在你的状态不适合出现在江先生面前。”
“放开!”
夏侯晟重重喘息着,面上狰狞到近乎于扭曲,因为极端的焦虑,浑身上下几乎被他抓得全是血,挣扎间更是把伤口撕裂得更厉害。
暴虐的雪松信息素冲击得众人脸色发白,但所有人仍旧不敢松懈半分,尤其是亲卫长,硬着头皮按住人。
“抱歉,您不能见他。”
“为什么?!”
夏侯晟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他,面色白到吓人。
“为什么我不能见他?他是我爱人,我为什么不能见他?!”
亲卫长视线躲闪,一言不发的强行把夏侯晟带到了国科院,转到手术部门时,被注射大量镇定剂的夏侯晟艰难抬开眼皮,看清楚了面前的仪器。
他怎么可能不认识。
也正是因为认识,混沌的思绪才会崩塌出深不见底的恐惧。
守在一边的亲卫长不敢看他,垂首小声道:“抱歉,殿下,这是江先生的要求。”
“不可能!”
夏侯晟呼吸窒闷在胸腔中,手脚发凉,整个人像是被猛地按在深海里,气都喘不过来。
他浑身发抖,嗬嗬喘着想要从手术台上爬起来,喉腔中挤出来的声音怪异而破碎。
“江颂呢?你们把他藏哪了?”
“殿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