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推上小推车出了家门。
郭信恳落在最后边,他视线装作不经意一般在周康宁背上扫来扫去。
这一整个下午,他视线都不住的往周康宁身上瞧。
秦劲在一旁看得想上前提醒他。
甭瞧了,再瞧周立就要察觉出异样了。
秦劲无法,只得没话找话,好将郭信恳的注意力转走,省得真被周立给察觉了。
虽说郭家对周家父子三人有大恩,可牵扯到周康宁的一生,若郭信恳不愿,周康宁也不愿,那周立定然是不能答应的。
郭信恳这个模样,到底起没起心思啊?
秦劲猜不透。
郭信恳自个儿也搞不清楚。
晚上洗漱之后上了床,他难得没有立马睡过去。
屋子里炎热,窗户是开着的,他摇晃着大蒲扇,只觉得身下像是有火在烤一般,心中烦得厉害。
他爷爷的轻视。
给周康宁登门说亲的那些人。
以及周康宁的那句不熟。
当然,还有过不去的县试。
这一切加起来,真真是令他烦透了。
他在黑暗里睁着眸子,毫无睡意。
第二日清晨,他起晚了。
秦劲站在他门口喊了他好几声,他这才醒来。
他肤色虽然比从前黑了些,但总体还是白的,所以一旦有了黑眼圈,那就比较明显。
秦劲瞧着他的黑眼圈,立马关心询问:“小恳,昨夜没睡好么?”
“……天太热了,有些睡不着。”他立马寻了个理由。
“那今个儿你留在家里补觉,甭下地了。”
“没事,不耽误下地,我中午再睡。”
秦劲闻言,脸上显出几分不好意思:“乡下没有冰块消暑,是热了些。这样吧,你若是不介意,今晚在院子里铺上草席,你躺院子里睡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郭信恳忙摇头。
但秦劲却是上了心,收摊之后,特意去买了两张崭新的草席。
回来后,他拎来一些土砖铺在院中,又铺上麦秸,最后将草席放上去,一张还算柔软的床就做好了。
郭信恳自小还没在院子里睡过,夏日若是热,他可以在房间里放上冰块。
他不肯躺,于是这床就让给了周延年。
周家的土砖屋子年岁久了,挺阴凉,夏日里睡在里面并不炎热。
秦家的院子是新盖的,房间白日里被太阳给晒透了,里面闷热闷热的,晚间很是难熬。
如今有现成的床铺睡,周延年就美滋滋的挪到了院子里。
其实周康宁也觉得屋子闷热。
见自家哥哥舒舒服服的睡在院子里,他眼馋的很,就找上叶妙,表示他也想睡在院子里。
叶妙立马就与他一道在周延年的麦秸床旁边又铺了土砖,给他也搞了一个麦秸床,正好新席子有两张,这兄弟俩一人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