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九音憋笑,意有所指道:“你是在躲谁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立马否认。
“哦,是吗。旁边那部电梯要打开了,你要不要先走?”
梁知干巴巴扯动一下嘴角,眼神不断瞥向旁边,看起来是真想一秒躲开,可是动作却没那么果断,仿佛思想和行为在进行艰难的拉扯。
钟九音邀请他:“那要不要再和我一起上去一趟?”
这次他爽快同意了,进去就贴着角落里站好,假装在帮她整理裙摆。
旁边电梯里下来的人左右看了看,没发现人,这才看向他们电梯里。
可是电梯门已经缓缓关闭,越来越窄的缝隙里,梁知和外面的万倩对上视线,然后他优先移开了视线,垂下头不再看她。
电梯门轻轻砰一声完全合拢,开始上行。
钟九音看清楚了那位万小姐的脸,表情不算好看,再从电梯壁上看看梁知的样子,思考着他们俩现在是什么情况。
闹矛盾了?娇夫带人跑啊?
晏丞哥说你只会画饼
到了指定楼层,钟九音一行人出去电梯,梁知老老实实跟着,抢了二口的工作帮忙提裙摆。
可是提完裙摆就没别的可以帮忙了,没理由继续同行,梁知又绞尽脑汁想了想,有些突兀地问:“那个,你和晏丞哥都好吧?”
问完连钱誉都想笑了,梁知的经纪人无语去拉他,却被他给躲开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”他磕磕绊绊找补,“前段时间你不是进医院吗?然后你们,你们不是去客串…”
“我和晏丞都挺好的,身体好,精神好,感情也还行。”钟九音拎着裙摆往前走,正经说。
梁知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,毛躁地丧口气。
钟九音看了眼他,让钱誉他们走在后面几步,别跟那么近,然后小声问:“不过我看你和你女朋友好像不太好?”
梁知悚然抬头,震惊地看着她。
“你,你怎么知道我和她?”
“刚才看见她好像在找你,你今天这状态总不能说是在躲亲人邻居吧。挺好猜的,除了情侣还能是什么。”她假装是靠猜出来的。
梁知听到情侣两个字,脸色有些不好看,沉默两秒说:“也不一定是情侣。”
他忍着真相顶着压力已经很久,彷徨都熬成了难受,实在想说出来倾泻一下自己的痛苦。
但又知道这件事不光彩,所以憋来憋去,他只敢做个被拧开了一丁点的水龙头,一滴一滴地放出自己的烦恼。
“我和她也当不成情侣。”
钟九音问:“为什么?”
梁知对这个问题倒是有很多可以回答的,一项项数出来:“首先身份地位就有很大差别,她是大小姐,是大公司总经理,是娱乐圈的投资人,而我是个刚出道不久的糊咖,一般人连想都不会把我们放在一起想。而且情侣是基于了解和喜欢才在一起的两个人,我和她没有了解更没有喜欢。”
这话不像是澄清,倒像是他对这两个方面产生了迷茫和自我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