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宝珠依旧使用的老办法,那就是将事情写下来。
她拿出两张纸,说道:“咱们将这件事的利弊写下来,然后再做对比。”
“好,你写益处,我写弊端。”
林宝珠先说道:“军营里人多,需要的货更多,我们能挣的钱也多。”
林元骏说道:“和整个军营比起来,咱们的作坊太小,产出的货物不足以供应给军营。”
林宝珠接着说道:“那咱们可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去供应,比如只供给军营里有职位的领头人吃。”
“这个可以,军营里军官吃得确实会比普通士兵好一些,但有个问题,毕竟是入嘴的东西,万一有人吃坏了,到时候可能会引起军营动荡,甚至动摇我大姜的根基。”
“军营里肯定有人想得到这个问题,军官们吃得东西必然会经过严格检查,咱们的东西可以跟着其他的东西一起检查。”
“嗯,还有一点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那就是朝堂派系。”
林宝珠一怔:“朝堂派系?”
“你没当过官,可能不知道,朝堂上的派系斗争一直都存在着,表面上那些官员都和和气气的,但实际上都在明争暗斗。”
林元骏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就拿咱们林家被流放这件事来说,首先你祖父是被人陷害的,其次,你祖父的罪名按照律法是不用全家流放,仅需要革职查办就行的。”
“咱家之所以被流放,就是因为派系的争斗造成的结果,咱们家是保皇派,通俗的说就是中间派,咱们家衷的是皇上,谁是皇上咱们家就听谁的,但那个时候,因为前太子,也就是现在的瑾王,病痛缠身,被御医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,只得从太子之位上下来,太子之位就这么空了出来。”
林宝珠自己接上去:“然后几位王爷开始争夺太子之位,因为我们家是中间派,就把我们家赶走?”
“对。”
“朝堂上长成的皇子有四位,分别是皇长子定王,是淑妃所处,排行第二的是原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瑾王,接下来排行第三的是康王,是贵妃所处,还有一个是文王,是德妃所出。”
“太子退下来之后,其他三位王爷就开始在朝堂上拉帮结派,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定的气候,那个时候,三个党派争斗得非常厉害。我们林家,因为你祖父是礼部尚书,而我与你两个伯父,也都在朝堂,所以咱们家先后被三个党派拉拢过。”
“咱们家谁也没选,但是又占据着朝堂上几个重要的位置,他们拉拢不了我们,就选择把我们弄走,再换上他们自己的人。”
“咱们家流放途中遇到大赦天下,那现在登上大位的是谁?”
“是瑾王一母同胞,同样出自皇后的五皇子。从现在的结果来看,显然瑾王和皇后两人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与世无争,而是在养精蓄锐。”
“既然新的皇帝已经有了,那越州那边的大军,不应该就属于皇帝了吗?怎么还会牵扯到派系斗争。”
林元骏笑了笑,说道:“新皇帝是有了,但之前争皇位的三位皇子只有皇长子定王被圈禁失去了争斗的能力,但另外两位,虽然手里的势力受到了一些打击,但根基还在,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。”
“那越州那边的大军是哪个派系的?”
林元骏压低声音说道:“军营里的事情复杂多样,属于哪个派系这个我不敢肯定,但我能确定,必然所有势力都会盯着,皇位争斗,军权是最为重要的东西,有了军权还有登上大位的可能。”
林宝珠深呼吸一口气:“既然军营里的事情这么复杂,那这个生意咱们不做了。待表哥回越州的时候,咱们可以让他带一点回去给家人尝尝,但生意咱们不做,我会和表哥说清楚这件事。”
林元骏说道:“这件事我去说更好一些,你两现在的情况,最好减少些接触。”
“好。”
事不宜迟,林元骏从书房里出去之后,就直接去找郑燕平。
郑燕平这段时间每天都会花很多时间练武,练武的地方就在他们家房子后面的后山脚。
他原本是在院子里练的,但一来是他练起武来,动静比较大,另外就是他还会练习武器,在院子里耍也不好施展。
所以他与林玮两人就出来山脚练武了,林元骏过去的时候,两人正在对打。
两人之间的打斗,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来是郑燕平更胜一筹,但林玮也不差,略处下风,但也能应对自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