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一个解释!如果是你们所说的只是破了层皮,那么我儿子失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妇人瞬间冷了脸色,开始发难,一脸不善地环视着他们。
“沈女士,我检查过了,沈同学的确没有任何异常……”
妇人明显不相信,正准备破口大骂,这个气势变化被沈眠一眼就看穿,她赶紧开口道:“妈,我脑袋有些晕。”
妇人的嗓门实在是有些大,她听着头有点发疼,所以她赶紧转移妇人的目光。
“妈”这个字,是沈眠好多年都没能喊出口的称呼,那个女人对她造成的伤害让她彻底泯灭了她心里那点对亲情的渴望,但是面对这个满脸泪痕,心里明明担心害怕的要命,却强装冷静的模样,让她冰冷的心开始有了一丝软化的痕迹。
“沈同学,既然你醒了,我就代我们班的陈景同学向你道个歉。”站在一旁的三一五班的班主任走出来道歉。
对两个班的学生打架斗殴的事,她还是觉得小事化了的好,不然这么闹下去,她这个饭碗也有摇摇欲坠的风险。
沈眠冷笑,她对这所谓的抱歉并不以为然,甚至直接无视了她,看向哭的满是鼻涕泪痕的妇人。
“阿眠,你终于醒了,可吓死我了,你感觉怎么样?那里还疼吗?”或许这都是来自母亲的天性,看到自己的孩子白着脸躺在病床上,毫无生气的样子,她的心就猛地一阵抽痛,这些年来,她对孩子疏忽管教,一心想要将她送到更好的环境去,却不想终究还是伤了孩子的心。
这次事故也让她明白了,钱虽好,但她的孩子,更值得她守护。
沈眠一张脸白的吓人,一头枯黄的短发贴在鬓角,她嘴角微微一扬,勾起一抹笑意,眼底却一片冰凉,“没事,一点小伤。”
“你看,连沈眠都说自己没事了,苏女士还是不要在学校这么闹了,毕竟……影响不好!”五班班主任被无视心里有点窝火,言语上也从方才的谨小慎微变得尖酸刻薄。
“跟你说话了吗?”沈眠的态度一下子就尖锐了不少,甚至连眼神都如蛇鹫一般犀利,带着阴冷的刺,仿佛随时就能将对方弄死一般。
沈眠这个眼神太过吓人,五班班主任立马噤若寒蝉,畏畏缩缩地退了几步,不敢与其对视。
根据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出来的那些话,沈眠算是捋清楚了,说话的态度也恶劣了起来。
“既然大家都在这里,我就把话撂在这,陈景找人欺负我,你们这些人包庇连坐,仗着有权有势欺负我们没权没势的,校园欺凌可大可小,这要是以前的我那估计也就罢了,可惜现在……呵呵,那么周珂任这个人,校长认识吗?”
说着,沈眠停顿了一下,伸出白净地手指,指着他们轮了一圈,再道:“你们说如果我将学校告上法庭,再请周珂任做我的律师,你们觉得谁会赢?”
“就你个小毛孩子会认识泰宏的周珂任?别说你能请来,就你这样的学生,我们学校也留不了了,苏女士,沈眠在我校的表现在校老师可都是有目共睹,不仅骚扰女同学还骚扰男同学,所以你们还是另择他校吧!”
站在一旁的校长也被沈眠的这番没道理的挑衅给激怒了,说话毫不客气,言语中的意思无外乎是开除。
“当然,开除与否对我来说,并不重要,但是,如若学校败诉,那么教育局那边下来的处分该由谁来担呢?”沈眠冷笑,上辈子她见惯了这种欺人的场面,所以对这些人她也不会丝毫露怯。
沈清秋脸色微变,她可从来不知道自家孩子什么时候结交了个大人物,难不成这死孩子是在虚张声势,吓唬这群人渣?
沈眠余光瞥见沈清秋脸色异常,心里叹了口气,自己捡回来一条命,却成了别人的孩子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清秋要对外隐瞒她的性别,但是这的确方便自己以后行事。
她动了动手腕,在沈清秋的衣服下摆拉扯了几下,示意她不要说话,一切有她。
见自家孩子这样,沈清秋就算肚子里有一万个疑惑,也不得不将它先咽下去。
在场的几人听他这么一说,心中微动,都隐隐觉得不可能,但是他又说的煞有其事,让人不敢不信。
“我希望校长能公平点,让把我打伤的人给我应有的损失费,再者你们想要我离开学校,当然可以,明年我不就离开了吗?啧,校长你这么大年纪也不容易,我也不忍心看你狼狈下台不是?”沈眠如同一只笑面虎,嘴里温声细语,仿若温润如玉的贵公子,言语间却句句都是威胁,而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潮湿阴冷,像只张牙舞爪地飞鹰,冷漠如斯。
上辈子被捅过无数刀子,本以为成功翻身了的自己可以活的天真烂漫,却不想还是没能如愿,这种暴露自身的表现虽然不是很令人愉悦,但到底比装模作样舒畅百倍,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啊!
校长咋舌,不知如何作答,不过年龄上来了,看待事物就多了一丝顾虑,不管沈眠说的是真是假,他不能将自己的名声当赌注,不然运气不够满盘皆输,他就真的彻底臭名昭著了。
“这事我不管了,你们自己私下解决吧,苏同学这几天回家好好休息!”校长摇头叹气,假模假样地安抚了一两句,就跟个落荒而逃地士兵一样,快步离开了校医室。
“校长!!”
原本仗着有校长做后台的几人,见校长都走了,顿时慌了,那五班班主任看沈眠的眼神都带了一丝狠毒的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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