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乔少有地安静。
迟星垂和她说了两句话,连乔都“嗯”一声,声音弱弱的,兴致不太高。
迟星垂没再打扰她。
今天这情形,应该吓坏了吧。
良久,连乔开口了,“迟星垂,你怎麽会出现?”
顿了一下,连乔听到他说,“我知道你的能力和修为,破一百零一境,绝不会超过一刻钟。”
但是他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。
里面安静异常,没有任何的异象提示,但迟星垂不放心,在传她消息没有回应後,立刻进阴阳境内。
他很庆幸这一次他及时赶到了现场。
连乔是一个很善良的人,即使有时候脾气很大没脸没皮,但是却从没有存过害人之心——即使在那种危急的情况下,她的第一反应也是斩断自己的手逃生。
她没想过杀人,更没有存过害人的心思。
不过是他人看不惯她,所以才处处膈应,处处折磨。
连乔一路没有出声,趴在他肩上睡着了。迟星垂擡手,摸了摸她的额头,拂去落在她发上的落花。
白祺偷食玉石焚,妄图以自己为引引爆阴阳境第一百零一境,并和连乔同归于尽的消息很快传遍乾元剑宗,又传遍整个修真界。
隔在群山之外借酒楼的南道急的团团转,他质问迟星垂,“你们乾元剑宗怎麽搞的,不想让我们家连乔好过就放人,一天天搞那麽多破事儿!”
“南道兄别这样。”童元宝探过头来安慰道,“这次真的是意外,是白祺的个人行为,虽然乾元剑宗里面确实是一堆混蛋……”
他声音弱了些,“不过你放心!我师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,连乔就胳膊上被掐了一点皮,其他没有受任何伤。”
“什麽掐破了皮?那五个血洞是一点皮吗?啊?”
童元宝羞愧得要用圆圆的下巴剖胸自杀。
到半夜,迟星垂从连乔房间内退出来,白花惊问连乔还好麽,迟星垂道,“她睡了。”
“玉石焚是禁药啊,剑宗这边根本没有,也被修真界明令禁止,也就只有黑市上有少许。”白花惊难以理解,“白祺这段时间一直在剑宗内,根本没出去,她上哪儿去弄这个药呢?”
“有可能是别人给她的。”迟星垂皱眉,“当然,也不排除她以前就有这药的可能。”
“我让我爹那边派人在剑宗内排查一遍,看看谁近期和白祺有往来。”
“除了白祺,吉兆峰的弟子们都要排查一番。”迟星垂又补充道,“动静小一些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送走白花惊,迟星垂叫出吴息,让他派人去各大黑市,看近期可有人购买玉石焚的记录。
吴息有些迟疑,“公子,你说这次白祺和之前周重啸,是不是都授意于同一人?”
“可能性不大。”迟星垂道,“我检查过阴阳境,一百零一境化为废墟,动静很大,指使白祺的人并不怕暴露自己。”
但周重啸做事很小心,如果不是控制不住,他绝对不会露出马脚。
这两批人,绝对不是来自同一个。
迟星垂轻呼一口气,“之前说,赫连重从妖域逃出来了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去重月黑市和交渊黑市这两个最近的黑市看一看,是否有玉石焚的下落。”
“公子怀疑是赫连重?”吴息不解,“不能吧,连乔姑娘怎麽会惹上他呢?”
“得罪了某些不能得罪的人也说不定。”迟星垂想了想又道,“再派人盯着吉兆峰,任何一个进出吉兆峰的人也不要放过。”
“任何人?”
“嗯,所有人。”
连乔在次日清晨醒来,这次睡得很不安慰,总是做各种奇怪的诡异的噩梦,好在睡了一晚,又补充了大量灵力,疲乏散去。
打开门,她“嗳”一声,望向靠在墙上的男人,“迟星垂?”
他身上落了几片花瓣,脚下也有一层落花,看上去在这里待了很久,有可能是守了一夜。
迟星垂驾轻就熟进了门,他说已经让白花惊去借酒楼领今日份限定,马上早餐会送过来,又问她要不要喝茶,随後就给她煮了一壶。
连乔托着腮,望着迟星垂修长的手指拂过精美的茶具,又给自己倒一杯茶,放在她面前,她幽幽叹一口气,“这样也挺好的。”
迟星垂擡眼,“嗯?”
“我是说,要是经常被惊吓到,或者是受伤,能让高高在上傲慢无比的迟大公子这麽温柔体贴地服侍我……”连乔重复那句,“那也挺好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迟星垂给自己倒一杯茶,浅酌一口,“我不希望你总是受伤,如果你喜欢这样,在每一个平常的日子里,我也可以一直这麽做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,这和结婚了有什麽区别。
迟星垂你记着啊,以後为连乔提供某些必要的某些不可说的服侍外,家务你包了,眼里要有活儿,还要耐心温柔,不让我们家乔乔受一点委屈。
划重点,要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