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下一秒,离冬分的是他。
母妃骗人,不是说女子都像她一般温温柔柔,一步三喘吗?
以为他没见过母妃背着父王时,一拳能将太子府后花园的树打倒。
他的武艺天赋,全部源自母妃。
只是,他最好的母妃不在了。
离冬见刚刚还跟打了鸡血一样的人,瞬间就得了鸡瘟。
取玉佩的手一顿,要不,给他留一件?
“这么喜欢,明日我给你买。”
雍容玉眼眶微红,眼睛湿漉漉看着离冬,里头盛满了疑惑,好似不谙世事的孩童。
离冬伸手,将他眼睛捂住。
眼眸逐渐加深,纯黑无一丝杂质。
清凉的手在接触他的一瞬,雍容玉倏地心跳加快。
眼前的黑让他的感观无限放大,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仔细听还伴着另一道,交织在一起,律动。
他开始胡言乱语:“你肯定要给我买啊,都弄坏了,也没法戴出去。你不但要赔,还要十倍的赔。”
丝毫不记得,自己从未戴过饰品。
他做的事,不适合戴任何给人留下印象的东西,怕被有心之人认出。
“好。”
声音压低,有种与平日清冷不符的热意。
这么好说话?
雍容玉瞬间不知怎么接了。
“你捂够了没有?”
拿他取暖呢。
手上的热意都传到他眼眶了。
离冬若无其事将手拿开,背在身后摩挲几下。
“走吧,送你回去。”
雍容玉没再多话,他也不知怎么了,突然很紧张。
一路无话,离冬将人送到他的住处。
雍容玉有单独的院子,虽然都比不得等级最低的才人住处,地方也偏,但这已经是身为奴才最优厚的条件了。
宫里只有他和魏忠有这个特权。
但此刻,雍容玉无比自卑。
离冬应该光芒万丈,不应该踏足这种地方。
而且,自己在她面前,还是太监的形象,这让他更无地自容。
低垂着头,看着脚尖。
又怎么了?
还不到更年期啊。
离冬试探摸了摸他头,揉搓两下。
一手头油。
秒收回。
难怪她闻到了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