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伽蓝又从架子上抽出一本,上面记着公玉禄写的箴言,小老太太说话一点都不老。
“这喷不了,真玄学,用我们这的话说,公玉禄真的能和宇宙对话。”
七十岁一口烤瓷牙的老太太说话比年轻人还爱整活,游扶泠忽然觉得她虽然辜负了余不焕,但和首座倒是越来越像了。
“桑婵能捡到这孩子算她命好,我看公玉禄更像神仙。”
“不过桑婵也不是清冷仙尊,敦厚种田系仙尊和她开心眼的瞎子大徒弟……”
宣伽蓝嘀嘀咕咕,把文件夹推给游扶泠,上面的关键词就有时间和名字,方位,姓什么。
丁姓和游姓都算出来了。
只是名字没有那么精准,只能说拼音一样。
游扶灵和游扶泠的区别。
丁衔笛和丁弦笛的区别。
这点偏差值在跨越时空的谋算里不值一提,游扶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宣伽蓝给她开了一瓶她觉得小孩会喜欢的香蕉牛奶,“是不是很震惊?”
“十八年前,你们出生的时候我正好在这家医院做手术。”
宣伽蓝穿进去做了几百年的修士,穿回来是少了十年的倒霉鬼。
但十年青春与那段经历相比不值一提,她换了专业,却没忘记丁衔笛的托付,醒来第一时间记下嘱咐。
“当时我真的……”七旬老太捧着脸,“鸡皮疙瘩哗啦啦。”
游扶泠:“所以你是我们出生后才开始写稿子的?”
宣伽蓝:“是啊,你家款款还是娄观天的时候叮嘱我的。”
她给文件夹翻页,“上面也写了。”
这些纸早就泛黄,宣伽蓝没有告诉游扶泠自己刚穿回来像个疯子,至今业内还有她得过癔症的传闻。
没人能比她更懂镜花水月的寂寞。
还好公玉禄没有算错,娄观天的谋算也如她所愿。
“你抓周的那把扇子t还是我送的,”宣伽蓝打量着眼前苍白面庞的漂亮女孩,想起余不焕说她要去桑婵家里偷孩子,又笑了笑,“四舍五入,你的小名也有我的因果。”
游扶泠:“所以这十八年,你一直在用神骨写……那个世界?”
她皱着眉,“可我还是不懂,为什么是明菁,她从在万年前出现过吧?”
“还是你能通过神骨,和练翅阁的她联络?”
宣伽蓝摇头,“有这个功能,我早就联系上小鱼了。”
游扶泠不喝香蕉牛奶,她爱甜,身体却不允许,习惯选择没有味道的水,听宣伽蓝说话。
“明菁一开始不是主角。”
“第一次我当然用丁衔笛的名字写,不做天绝,也不做地尽,你知道的,这两种特殊体质的人,是娄观天以防万一的靶子。”
“那你重写后,练翅阁的阁主,也会从头开始吗?”游扶泠问。
“会。”宣伽蓝又翻了页,“一道残魂,里面只有指令,款款应该和你说过。”
她很笃定,游扶泠问:“为什么你会觉得她告诉我了?”
长辈笑了笑,“你们是什么关系?知无不言是最基础的吧?”
游扶泠:“那你和首座呢?”
宣伽蓝苦笑道:“做不到。”
她似乎不想提这样悲伤的话题,继续说:“第一次当然失败了,修炼天才丁衔笛扛不过天雷,死于升阶。”
游扶泠:“这是意外?”
宣伽蓝摇头:“算是,她的魂魄不全,天赋很高也无法修炼到极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