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归盯着疯子再次头疼发作丶在地上打滚。
不知为何,他并未生出多少杀心和反感。犹豫片刻,萧归和一旁的士兵说了两句。不一会儿,士兵依言带了两张饼来。
萧归蹲下,把食物递给疯子。疯子当场抢过,吭哧吭哧地吃起来。两张饼很快被他吃完,他打了个饱嗝,眼神又变回先前的呆滞,喃喃道:“吃饱了……走了,走了,嘿嘿,嘿嘿。”
疯子一边说,一边爬起身,摇摇晃晃地往远方走去。
萧归站在原地,目送此人远去。
今天的好心情算是被此人毁了。
萧归对值守兵吩咐两句,不要再让可疑的人接近军营。
他迈步往谢回那处走去,看到自己右手衣袖上那个脏手印,嫌恶地皱眉,脚步一扭,回到自己的地方换衣服。
还是穿的干净些见师父。
萧归一身新衣再次走入主帐。
谢回瞧了他,先是一愣,笑道:“徒儿换衣服了?”
萧归坐到谢回旁边,抱怨道:“别提了,师父,我刚才去见了那个疯子,上来就把我衣服弄脏了。晦气。”
谢回闻言,安慰道:“嗯?不是徒儿认识的人吗?”
“根——本——不——认——识——”萧归拖长声音道。他转了转眼睛,又找到借口跟师父讨可怜,凑近谢回,恬不知耻地牵住谢回的手,拉倒脸边蹭来蹭去,说道“他上来就扯徒儿袖子,袖子都被弄脏了!那衣服我才穿一次诶,师父——”
谢回知道徒儿此番又是撒娇,笑了笑,捏捏徒弟的脸,说道:“徒儿有钱捐军资,却因为一件衣服这麽伤心?徒儿是真的舍不得衣服,还是想寻师父开心?”
萧归大方承认:“对啊,想找个借口让师父哄哄我。”
谢回想到接下来要说什麽,笑意加深:“嗯……方才还想着,要带徒儿做一些会弄脏衣服的事情诶。但是,徒儿新换了衣服,不如为师自己去了?”
什麽?“弄脏衣服”的事情?
萧归一瞬间想歪,连忙扯着谢回说道:“我去,我去!呃,什麽?我不去,师父还能自己去?”看着谢回的的笑容,萧归瞬间明白,师父逗他玩呢。
好事落空,萧归目光幽幽地盯着谢回,叹息一声:“唉……”
谢回站起身,取下一旁挂着的剑,说道:“刚才其他几位将军都已汇报,今日贺兰白并无动向。我原打算喊你一同去练剑,你这是想歪到哪里去了?”
萧归幽怨道:“是是是,徒儿脑子不干净,徒儿愿者上鈎。”
谢回又从墙上取下一柄刀,扔给萧归,说道:“去不去?”
萧归下意识接过,拔刀出鞘。拔刀声清脆,刀刃寒光泠泠,刀身光滑——上面印着他的双眸,眼神惊讶。
真是一把好刀!
萧归说:“来了。”抓着刀站起身,追向谢回。
二人走到演武场。此时练兵正缓,士兵们正在用午饭。衆人见二位将军带兵器来到,不由窃窃私语,猜测二人前来目的。
萧归丶谢回二人站到空地,各自从鞘中抽出兵器,作出蓄势待发之态,士兵们望过来的目光更加热切,好事者直接大声叫喊:“杀一个!杀一个!”
谢回挑眉,笑道:“请?”
萧归毫不示弱,朗声道:“师父,小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