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归逐渐呼吸困难之际,有声音模糊地传来。
“少爷……少爷……不好了……”
这声音……是他的贴身侍女。为何这麽慌张?
萧归很想睁眼,张嘴询问何事……但他发现自己竟然做不到。
“少爷……少爷!”
为何她声音哽咽,听起来都快哭了?
萧归昏昏沉沉,只觉有人摆弄他的身体,之後便再度陷入沉睡。
他是被苦涩的味道呛醒的。
他缓缓地睁开眼睛,发觉脸上潮湿,一闻,就是那腥苦的味道。
难受……好难受。
没有力气……这是,发热了?
他勉强支起身子,手底一摸,发现不是自己的被褥,擡眼一瞧……瞻京卫统领头戴鬼面,好整以暇地翘着腿,坐在他对面。
他这是……病糊涂了?不然为何,一睁眼,见到的是瞻京卫统领?
萧归有些怀疑人生,环顾四周,才发现自己身处天牢,四周站的瞻京卫士兵,都面带维巾,离他远远的。
方才给他灌药的那位瞻京卫士兵,把碗放在地上,此时偷偷的在裤腿上擦着手,像是沾染了什麽脏东西似的。
萧归勉强打起精神,坐直身子——尽管已经虚软的不行,但此刻状况不明,不是柔弱的时候。他张嘴,想要询问瞻京卫统领,却发现只发出了“嗬——”的一声,嗓子发疼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怎麽回事,为何会病的这样重?
他一向身体康健,病痛甚少,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候!
瞻京卫统领擡擡下巴,示意其他人可以出去,声音竟然透着几丝愉悦:“萧大人,终于醒了啊。”
萧归眼前模糊,瞪视前方模糊的黑色身影。
虽然他没有出声询问厌统领发生了什麽,但厌统领似乎知道他心中疑惑,低低地笑了几声,开口说道:“谢世子丶霍家丶江州诸官丶长公主——衆人联名检举,请求重审江州谋反一案。萧大人还是好好休息,留存力气应对之後。”
萧归心里一疼,捂着嘴咳嗽。
他早就料到有这麽一天,会有不少人趁他虚弱落井下石……
但谢回怎麽会,谢回怎麽会……
萧归咳得更厉害了,一声丶一声丶一声,几乎要把心肝都咳出来。
呼吸不畅,慢一些,呼吸,呼吸……
厌统领并未在意萧归虚弱,他玩着手中刑鞭,冷笑一声,接着说:“不过,萧大人朝中倒是党羽衆多,不少人为你说话。如今证据不明,那狗皇帝一时之间竟然拿萧大人没有办法。只能借调查之名,暂时请萧大人来我这住住。”
萧归总算喘匀一口气,他提着声音,勉强发声:“是李氏想要我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