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归置若罔闻,从身上解下披风,环到谢回身上,说道:“师父,不如我送你回去。今天这麽冷,不要冻着了。”
谢回皱了皱眉,擡手一推,挡了萧归为他披披风的动作,说道:“谢某多谢萧大人关怀。萧大人不必如此。”
萧归眼见谢回离去,听着门外驾马声渐远,神色暗暗:
他……杀了谢回未婚妻,谢回生气是应该的。
只要过几日,过几日便好,他会等师父消气的。
萧归立于风雪中。
得到了萧归首肯,护城军小心地将林家女尸身放下,擡入棺材中。合板之前,萧归手一扬,手中之物掷于棺材内。
萧归说道:“葬了吧。”
几人擡棺离去。
从前门庭若市,如今人去楼空。林家自此不复存在,成为史书里轻描淡写地一笔。
这就是权力,生杀予夺笑谈间。
萧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想起自己杀了多少人,踩过了多少具尸体。
这就是权力,让他甘之如饴的权力。
“萧大人!”
师父才走,又有人来。今天的林府当真热闹。萧归擡头一看,竟然是皇帝身边的高公公。
高公公如今得势,成为了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,深得皇上喜爱。
萧归脸上扬起笑容,说道:“高公公,您怎麽来了?”
高公公拂尘一扫,快步走来,边走边说:“诶唷,萧大人,出大事啦!陛下现在同户部侍郎上官大人吵起来了,您快去劝一劝啊!”
萧归疑惑地问道:“这是怎麽了?”
高公公连忙说:“萧归大人还是快随老奴上车吧,老奴边走边同您说。”
萧归点头,随高公公进入车驾。
高公公在车上和他说了一堆,萧归听明白了:
听说一直掌控财权的户部尚书终于死了,李氏动了兴建温泉行宫的念头。上官侍郎据理力争,说陛下若行此举,臣只得以死相谏……两人谁都不肯松口,于是僵持着。
萧归内心冷笑几声:
真是草包皇帝!可笑,昏庸至极!
贺兰白一事,李氏不战而逃,迁都南州不过几月。百姓丶衆位官员都需要休养生息。
况且北部贺兰白虎视眈眈,不知何时又要兵戎相见,必须尽早筹备。
兵器,粮食,兵马……哪一样不需要银子?
哪里来的国库能让李氏如此奢靡?
真当林尚书一死,国库便能随意倾倒,倒出银子任他挥霍吗?
萧归转眼看向高公公,面带微笑,推拒道:“高公公,下官有所疑惑。下官主管军部丶城防之事,这户部的事情……下官确实一窍不通。陛下唤下官前往,下官恐怕鞭长莫及,爱莫能助。”
高公公摆了摆手,小声道:“萧大人莫虑。此次户部尚书之事萧大人威名远扬,陛下是想让萧大人……去‘劝一劝’上官大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