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都承志这个傻子蒙蔽了她的双眼?!
又陆续躲开了几个向她飞来的弯刀,郁繁收起翅膀,从容落在城墙之上。
几只妖向她的方向投来疑惑的一眼,郁繁微微歪头,轻笑了一声后,又扬起翅膀扬长而去。
“阿溟,你指派他们去各州,除了天京城。”狩影负手看他,“你觉得,城中的人能撑过去吗?”
皇帝既然敢派人来北域布置那个妖邪的阵法,天京城定然漏不掉,说不定,现在已经闹起来了。
狩影心里有些幸灾乐祸。
南家江山坐了两千多年,但只因一时的失误,整个王朝都开始岌岌可危。
周溟轻嘲:“他们的皇帝那么聪明,我想,他应该很快就能现这件事情了。”
犯不着让他们的族人去冒险。
一只苍鹰拍着翅膀落到了大门的屋檐之上,周溟抬眼瞥去。
奇怪,冀州城这种荒凉的地方,怎么会有苍鹰?
正出着神,那只鹰偏了偏头,澄黄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起他。
狩影随意瞥了一眼,漫不经心道:“约莫是误打误撞飞来这里的。我们走吧。”
周溟眸光微沉:“外面那么多军士,寻常的飞禽是如何飞进来的?”但若是进来探查情况的,辽阳自身难保,哪会在这时派来这种东西来打探情况?
他探出了手。那只苍鹰像是有灵性似的,张开翅膀径直落到了他的掌心。
“它……”周溟微怔,苍鹰轻啄他的手腕,再抬起头时,它的眸中充盈着激动。
周溟不敢置信地看着,狩影凑近去看,那双眸子倏地掉下一滴泪来。
有些滚烫。
周溟心倏地揪紧,脑海中的那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。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颤抖着说不出话。
“郁繁……”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手中的鹰。
名字出口的瞬间,那只鹰便消失在两人面前,郁繁扑上前去,用力地抱住了周溟。
“我的名字就那么晦气吗,犹豫那么久都不肯叫出口?”
抱了一会儿,郁繁松开怀抱,泪眼看他。
周溟怔怔的,仍未从骤然失而复得的狂喜中回过神。
“你是……郁繁?你回来了?”周溟语不成句,颤抖道。
郁繁用衣袖抹去眼泪:“废话,我这不是都站在你面前了吗?”
眼角有一滴热泪滑落,周溟唇角僵硬地扯出一丝微笑,片刻,他控制不住,张开双唇,大声地笑了出来。
他笑着,眼中含着泪:“郁繁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郁繁红了眼眶。
两人之间正倾诉着,一旁有人幽幽开口:“你当年没死?”
郁繁转过头嗔他一眼:“我命硬,哪是那么轻易就死的?”
狩影轻轻点头,默默认同了她的回答。
既然死里逃生,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。
周溟才从城主府出来,郁繁突然出现,他转身,带着她又返回城主府去。
“你从远处回来,想必没睡好也没吃好吧?我给你安排好一切东西,你先好好休息。”
郁繁终于平复好情绪,但鼻头仍然酸涩。
“你放心,我不累。”
狩影静静走在两人身后,蓦的,他停了步,缓缓转过身向外走去。
心情激动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。
故人乍逢,郁繁出现的突然,周溟总害怕她又会突然地消失,故而眼神片刻不离地看着她。
郁繁自诩脸皮厚,也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起来。
“你不必担心,我是活生生的妖。不止如此,只要我谨小慎微,我还能再活好几百年呢。”
几百年……周溟正要顺着她的话笑,听到这个字眼,他微怔,然后不无欣喜地看向她。
“郁繁,你的妖力都回来了?禁术的作用……也都全部消失了吗?”这些都是以前无论怎么期盼都不能实现的事,周溟说着,心头又涌上一份酸涩。
郁繁笑着点头:“嗯,我现在一切都好。”
两人边说着话,边走进了大厅。
郁繁才要坐下来,猝不及防地,一个雪球似的东西向她的脸飞了过来。
郁繁微顿,然后无可奈何地张开了怀抱。
同三年前一样,小白的见面方式总是如此。郁繁抱着它,然后将头埋进了它柔软羽毛中。
现在想来,她同小白的最后一面,大概是小白察觉到了她的异常,出声想要将她拉出幻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