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以往他总觉得你身上有很多天真的、不合时宜的仁慈,但必须得说,柔软总比铁石心肠、利益至上好。
绘心着重看了两眼新闻报道,刚刚一带而过,他好像看到发表时间就是今天不久前。
他拦了辆车,马不停蹄地赶往你所在的地方。
什么不动声色,徐徐图之,从容不迫向来是留给上位者的。
郊外,赤司名下的私人马场。
赤司正在为你介绍他的爱马,一匹下雪天出生,通体银白没有一丝杂色的马,他的神色很温柔:“雪丸是我母亲送给我的,他和我出生在同一天,是我的家人。”
虽然他并没有展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,但你并不擅长应对这样的话题。
你没有年幼丧母的经历的不错,但你却有无论如何也难以相见的生身父母。
为了他好,为了你好,你决定将话题扯开。
“所以征十郎也是出生在雪天,漫天雪花为你庆生,听上去就很酷,所以你会更喜欢雪天吗?”
赤司有些怔愣,他父亲不喜欢严寒的冬季,也厌烦纷扰的雪花,京都的旧宅雕梁画栋、庭院深深,可一下了雪,人丁稀少的老宅难免显出孤寂的萧条来。
他以为自己是不喜欢雪天的。
可久远稀薄的记忆中,似乎也曾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对他说:“小征是上天送给妈妈的礼物,虽然这么想很自私,但妈妈当时就是觉得,满城冬雪,都是为了庆祝你的到来。”
赤司垂下眼眸摸了摸自己的爱马,低声笑了:“或许吧。”
马场的工作人员犹豫着要不要打扰你们,被你看见了,你冲他招了招手。
转过身来的瞬间,赤司已经收敛了所有的情绪,看上去又是那个冷淡矜贵的御曹司了:“什么事?”
工作人员略低着头:“马场外面有一个男人,说是……朝雾小姐的客人。”
赤司轻笑了一声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等人走远了,他才笑着看向你:“这就是你在等的,不听话的狗?”
你笑眯眯地眺向远方:“别说的这么难听嘛,也带我去挑一匹马吧。”
“今天不是出来玩的吗?”
绘心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。
你骑在一匹身材矫健、乌黑油亮的高大骏马上,俊秀的少年走在前方帮你牵着缰绳,那双猩红泛金的眼瞳不带一丝温度的扫过他的面颊,只一眼便如同极劲的寒流冻得人浑身发僵。
而他的大小姐,正笑吟吟地同他打招呼。
“好久不见,绘心。”
“……”
一路上悬心赶来的绘心一时无言,他没有想过,在他脑中乱糟糟的浮现出各种不妙情况,他挨个思考应对你的对策时,你全然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