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头劈裂了椅子,斧刃嵌入椅面,沈鸣用力抽出,脚下踩到脚边木偶的残肢,踉跄了一下。
“你杀了你的女儿,来问我要尸体?”
这话刺激了沈鸣,他大喊道:“我没想杀她!是她不听话!我只是在教她听话!我没想杀她!你把她的尸体还给我!”说着又是一斧头劈砍。
顾言一躲得狼狈。
“你把她扔去了垃圾堆,不是已经把她当做垃圾处理了吗?”
“不——她是我的女儿!不是垃圾,不是垃圾!不许说她是垃圾!”
斧子疯狂劈砍,甚至削掉了顾言一风衣的长摆一侧。
只要一提女儿,对方就会化身疯子。
可明明是他亲手打死了自己的女儿。
顾言一躲闪着沈鸣的斧子,一边慢慢把他往店铺门口引。
他要把人引走,让宋闻能带着木偶们逃跑。
在即将踏出店铺门的时候,沈鸣沸腾的情绪仿佛被兜头浇下一盆凉水,他忽然清醒过来。
他站在原地,气喘吁吁,疯狂的眸子审视顾言一片刻,慢慢转头,看向工作室的门,声调怪异,用陈述的语调说道:“你故意的。那里,有东西。”
如应和一般,黑暗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。
“啪嗒。”
顾言一的身影消失后,木偶们的挣扎更加厉害,宋闻不得不手忙脚乱控制它们。
“你们安静点,老板有重要的事,你们闹出动静,是想他死吗?!”
他只是随口一威胁,没想到木偶们竟然罕见地安静下来。
确认了它们不会继续挣扎,宋闻蹑手蹑脚地出了地道,继而听到了屋外的对话声。
另一个声音听上去分外耳熟,他忍不住走到门缝处,朝外打量。
突兀的闪电让他看清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,是沈警督。
大约是这两天经历的事磨炼了他的心智,这次他没有被吓得大叫暴露。
紧接着,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。
沈警督杀了他的女儿。
这下他是真的惊掉了下巴。
沈警督宠爱女儿的事在同事朋友之间并非秘密,他深爱自己早逝的妻子,连带着对酷似妻子的女儿也十分疼爱。
可顾言一却说,是沈警督杀了自己的女儿。
不仅如此,他还把女儿的尸体扔在了垃圾堆里。
人前宠妻爱女的沈警督,背后却是杀女抛尸的恶魔,还有比这更劲爆的新闻吗?
宋闻压抑住激动的心情,从兜里拿出录音笔,开启录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