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难道真会让人把程绍堂抓了去?
别别别,她那项目还在他手下。
程绍堂说:“那你让我进去看看。”
唐璃凝视着他,最终妥协。
程绍堂径直而入,步伐迈向的,首先是主卧,那里有一张不算太大的床,唐璃自己一个人睡。房间收拾的整洁,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“你睡这里?”
“不然呢?”唐璃倚在玄关口看他,“你想睡,我不让给你。”
“那再说吧,说不定以后咱俩睡一张床呢。”
唐璃:“……”
她不计较他的话语调戏,“说得像真的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能是真的?”他迈进主卧,唐璃看不见他的身影,只能听到他声音,由远及近的传过来,“这都不一定。”
唐璃嗤笑一声:“你就想吧,反正也不犯法。”
“哦。”程绍堂从主卧出来,走向书房,幽幽看她一眼,“我睡这儿?”
唐璃说:“可以。”
明助理来的时候,唐璃刚刚洗完澡,在洗手间慢吞吞地吹着长发,她用护发精油将发根涂抹到发尾,整个人散发出清透的香味儿。
她的身形全然是成熟曼妙的,披上一件宽大睡袍,笑着同明助理打招呼,问他:“这么晚了还要你来,累不累呀?”
程绍堂凌厉眼神投射过来之前,明助理便已然自觉绷紧神经,笑着说不累不累。
唐璃说那就好。
程绍堂让他把东西放在门口,明助理摆好行李,告别之后匆匆离去。
静谧的帝都深夜,能听到遥远的呼啸风声。唐璃拿起手机瞥了眼工作群里消息,柯瑞正在自我鞭策似的汇报工作进度,一般这种消息都是不用回的。
她放下手机,姿态随意地望向坐在沙发处的男人,皮肤白得好似玻璃橱窗中的珍贵瓷器,酒红色长发柔软、泛着迷离的光泽。
程绍堂长腿大剌剌地敞开,手臂也打开,放在沙发靠背处,明明没有碰酒,目光像是微醺之后,自上而下般滑落。
他让她过来坐会儿。
可唐璃让他先去洗澡。
一来一往,等唐璃反应过来两人对话有多么自然熟悉,对方已经笑得前仰后合,在那张小小的、看起来依旧不足以包裹二人的沙发上,姿态放纵到没边了。
他的眼神好似在释放给她某种信号,可等到他开口,那信号便散了。
“璃璃,我还没吃饭。”
行李箱立在脚边,她伸手便能推出或者拉近。就像男人这句话,她可以推辞或者——
“想吃什么?”她抚了抚柔软卷曲的长发,“太晚了,吃简单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