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奴……
玄微尊者眼中的光暗下去。
相里亭满意地欣赏一番自己的杰作,转眼看向秦夜然,轮到你了,幸运儿。
秦夜然仿佛看到了恐怖的鬼魅,惊声尖叫:“相里亭你别过来!我不是故意推你下去的!”
“你不是魔神,你就是相里亭索命来了!”
“你骗我们!贬入奴籍为什么要废师尊修为?你别过来!”
见相里亭微笑着接近,秦夜然吓得涕泪横流,慌不择路地向后边跑,接着就被人摁住,推到相里亭跟前。
“玄微剥夺这具身体原主的灵根,夺他修为。而你害他身死,拿修为来抵是你赚了。”
“秦夜然,你是赢家啊。”相里亭笑道,轻快地一指秦夜然丹田,将秦夜然也化作低阶的练气魔修。
赢家……
秦夜然两眼一翻,晕了过去。
“师兄!”林阙歌接住秦夜然,眼泪从眼眶淌出,他尽力透过模糊的视线朝相里亭看去,“林阙歌愿随师尊师兄一同贬为魔奴,请魔神大人处置。”
谁也不能将他们师徒三人分开。
玄微尊者灰暗无光的双眼逐渐燃起一抹亮光,修为尽废又如何,只要他们师徒三人得以保全,今后仍能一起相互扶持便好。
“魔神大人,恶事皆是我与秦夜然所为,不关阙歌的事,还望魔神高抬贵手。”玄微尊者恳求道。
相里亭蹲下身来,与林阙歌目光齐平,他思索片刻,说道:“你的确与他们不一样。”
林阙歌怔然,紧接着又重复道:“我愿与师尊师兄一……”
雪白的袍袖在眼前缓缓拂过,修长的指尖擦过他的眉心。
仿佛过了很久很久,又好像仅是一瞬间。
眼中是白茫茫的一片,脑海也是,林阙歌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,他望着眼前的人,恭敬行礼:“卑职见过魔神大人,魔神大人有何指示?”
相里亭朝他笑得亲切:“林侍卫,如今仍有妖鬼作乱,这两名魔奴交给你,你带他们前去平乱。这两人意图谋害本座,你尽管指使,不必留情。”
“是。”林阙歌干脆应下,目光扫过两个分配给他的魔奴,清楚明白地写着厌恶。
玄微尊者不可置信:“阙歌?”
不料,林阙歌眉头拧紧,斥道:“魔奴不可直呼长官名字,念在你是初犯,暂且不与你计较。”
林阙歌一手拽起玄微尊者的后衣领,另一手扯住昏迷的秦夜然,拖着两人快步向殿外跑,声线冷寒,“若有再犯,我便杀了你们。”
殿内针落可闻。
刺骨凉意蔓延过全身,又往魂魄的位置渗透过去,众人打了个激灵。
他们望着重回上首的白衣青年,相里亭依旧是那副笑微微的模样。
废除修为,贬为魔奴,师徒相残……
好生狠毒的诛心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