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玄天宗布置的阵法,我爹就不会因为魔气反噬而死!它算什么正道脊梁?”
“玄天宗快出来谢罪!”
“嘿,你在这儿叫他们也出不来,你我只要旁观玄天宗被妖鬼围攻不出手,那些人自然以死谢罪咯!”
玄天宗大殿内,死一般寂静。
“这该死的魔头……”宗主气得发抖,他从座上起身,不料刚站起来,便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
“宗主!”
“宗主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!”
“完了!谁还会来救我们?”
“那个魔头明显是要害死我们!就算我们投靠魔界也绝没有好果子吃,怎么办怎么办?”
殿内惊恐的喧哗一片。
玄微尊者远远看向殿外,无穷尽的妖鬼向玄天宗奔来,仿佛死的命运向他们疾驰,令人窒息。
“师尊?”林阙歌担心道,玄微尊者是整个玄天宗的希望,这个关头可千万不能倒下。
闭上眼深吸一口气,玄微尊者涩然道:“恐怕不出两个时辰,玄天宗便要被这些妖鬼攻下了。”
“千年基业,毁于一旦。”
林阙歌呼吸一紧,一股悲哀油然而生。
“只能去求那位魔神了,这是唯一的生机。”
第39章魔焰滔天
正道事务留给魔官,相里亭还有一件事要做。
飞辇化作一道银亮的光,径直向玄天宗思过崖冲过去,一路上狂风呼啸,重重围在玄天宗外的妖鬼纷纷避让。
相里亭挥手间,护宗大阵与各类禁制压根没能启动,飞辇顺利地来到了山崖前。
相里亭一向不是低调的人,所过之处满是可怖的威压,玄天宗人第一时间意识到,这位对他们怀有恶念的魔神来了。
大殿内慌张吵闹的一群人陷入沉默,被深刻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,又尖叫起来。
“他、他来做什么?”
“这魔头恨毒了玄天宗,会不会是过来杀我们的?我还不想死啊!”
玄微尊者依旧保持看向殿外的姿势,灰败的眼神逐渐坚定,他扬声道:“不必惊慌,那位魔神已经到了思过崖,估计是去破阵了。”
悬在脖子上的刀没有落下,大殿里边的人们舒了口气,只是刀刃迟迟未落,又不免惶急。
“唉,就算他不想杀我们,妖鬼马上就要攻上来了,到时候我们也活不下去,也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。”
“同样是人类,那魔头怎么可以放任妖鬼围攻我宗?仗着自己是魔神就可以张狂至此了?天理何在!”
“说这些话有什么用?魔头就是要你死,乐意想看你死,我玄天宗亡了他还要鼓掌称快。”
名为惊恐的阴云笼罩,玄天宗大殿一片吵嚷。
“都闭嘴。”
玄微尊者深深叹了口气:“为今之计,只有投向魔界了。”
“玄微!你……”
长老们一惊,死死瞪着他,只是后边的斥责都咽了下去。
其实他们早就萌生了向魔界投降的想法,只是一直憋着没有说,如今玄微尊者提出来,倒正合了他们的意。
死到临头,没有多少人能从容赴死,他们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尤其如此。
玄微尊者又道:“如今那位魔神一统修仙界,正魔并没有区别,我们也没必要负隅顽抗。”
“投向魔界至少会留下火种,何况玄天宗的整体实力摆在这,处于同一阵线后他不会亏待我们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没人跳出来反驳,玄微尊者扫视一圈,当先向外走去,秦夜然和林阙歌连忙跟在后边。
“当年本尊是布阵人之一,向魔界投降的罪人本尊来做。”
“你们回去吧,”玄微尊者步伐一顿,头也没回道,“当年为师做了错事,这才惹得妖鬼作乱,理应承担后果。”
“但这事到底与你们无关,快回去吧。”
但秦夜然和林阙歌仍紧跟着他,坚持留下不肯走。玄微尊者也不再要求两人回到殿内,心中缓缓涌过一缕暖流。
人、魔、妖鬼都不能破坏他们的师徒情谊。林阙歌默念,也为这一点感到骄傲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他心脏跳得格外快,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慌仿佛蛛网牢牢兜住了他。
……
作为惩罚弟子潜心思过的地方,思过崖一派阴森,呼啸刮卷的风和原主掉下去那天一样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