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娘的尸首,可是他亲手埋葬的。
项天想不明白,但却知道,自己在毓秀宫远没有自己以为的藏得好。
他如今已经决定不为莲妃办那件事,莲妃势必还会有所行动。
他既然已经入宫,便逃不开这些牵扯。
与其日后被琅妃和皇上查出他和莲妃的勾结,从而牵连颜颜。
他抢先坦白,或许还能保颜颜一个周全。
更重要的是,他不觉得琅妃会无缘无故让颜颜试探爹娘还未离世这样的假设。
事关爹娘,他必须知道答案。
……
项天被宫人一路带进了内殿。
殿内除了琅妃,还有皇上,除了伺候的宫人,颜颜也在,甚至还有那小小姐。
项天在进殿时便快速扫过几人的神色,哪怕只一眼,也足以看出很多东西。
若他只是单纯一个新入宫的小太监,根本没资格被这样认真待见。
想来,事情与他料想的一样。
他进毓秀宫的第一天,便已经被知晓了身份。
不只是琅妃知晓,其中更是包括皇上!
那么……
皇上又知不知道,他一开始便是奉了莲妃命令,冲他而来的?
想到皇帝或许早就知晓,项天便觉得心头一紧。
若真是如此……自己今日的性命,想来也是保不住了。
谋害龙体,哪怕尚未得手,也足以被处以死刑。
项天闭了闭眼,径直朝着殿上二人行礼,跪下,“草民项天,前来请罪。”
既然决定坦白,那也不在乎一并坦白他并非太监之身这事。
好歹,也叫颜颜心底安慰一些。
以为好不容易相认的养兄还是个身体不全的小太监。
他自称草民,而不是奴才,也是不愿意在颜颜面前,显得过于卑劣。
然而,花颜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差别在哪。
只是听他上来就说要请罪,面上似乎有些慌乱。
司玲珑这会儿却是没空去看花颜的反应,只是看着底下的项天,微微咂舌。
【这年头,自曝都这么干脆的吗?】
不是坏人
赫连越对于项天如此直白并不十分意外。
单从他对项天此人的经历与性情了解,他并非心思狡猾钻营之辈,在猜到自己身份可能早已被发现的情况下,更不屑于做什么跪地讨饶的模样。
如此坦荡,倒也叫他高看了两分。
然后该走的流程,还是要走的。
“哦?你何罪之有?”赫连越轻飘飘一句反问,却对他的自称毫不在意,项天心下顿时就确定,皇上也是早就知晓自己身份一事。